了老城区的一处城中村。
拐了几个弯,又过了几分钟,车子开进了其中的一个小巷之中。
明王市的城中村乃是由大量老房子组成的一大片社区,这些老房子在城市改造当中十分地不好处理,一般来说都是因为原住民要价甚高,政府难以承受,往往就搁置了下来,所以与四周的高楼大厦显得格格不入。
都是些四五层的旧楼,而原住户往往略加装修便以极低廉的价格出租出去,以至于轻易的就能形成一个人口流量极大,规划和公共设施极落后的片区,理所当然的治安也非常的差。
到了这里他不敢跟得太近,反正那些人在这里也开得不快,他踩着自行车也跟着拐入了小巷,到了前面的一个十字岔路口,面包车忽然速度快了起来,他心中一急便加速向前行去。
自行车头刚一进入路口拐角,迎面而来的是一根带着风声的铁水管。
水管准确无比的与他的前额来了个零距离的大力接触,“蓬”的一声,登时头破血流,他吭也不吭地从自行车上栽了下来,车子也砰的一声撞上了对面的墙壁,前轮弯曲,后轮却悬空徒劳的空转着。
从拐角处走出一人,滴血的铁管在手心打得啪啪直响,狞笑着道: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来跟着老子们?当真是嫌命长!”
“大哥在车上等你,这家伙交给我来处理。”这时面包车也倒了回来,从车上下来一人,冲着手持铁棍的那家伙说道:
“先不要在这里,弄得血淋淋的,不好消除痕迹。到了农庄之后一并作了。”
他重重一脚踢在血流满面的百里云生身上:
“小子,是不是想死?”
百里云生却是心里大叫倒霉,那里想得到这些家伙是来这里接人的,而且自己还被人发现在先了。
此时唯有一声不吭,装着一条死狗一般,见机行事。
那人一脚下来,百里云生象一滩烂泥一样随着他的脚动了动,整个人都呈无力的软垂状态,只有额头上的鲜血汩汩地奔流着,似乎已被这一棍打入深度昏迷状态。
那人又狠狠地补上一脚,见百里云生确实没有了反应,这人立刻就抓了一把泥土撒到百里云生的伤口上,再拖着他的衣领象抓一只小鸡一般将他扔到了车上。七座面包车再度疾驰而去,只留下那辆破旧的自行车。
到了车上,原来被抓到车上的还有王小芸的父亲,却是早就被打晕绑在后排之中。
车子上惊恐不已的王小芸见到百里云生被扔到车上,登时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停地推着百里云生,只盼着他能够醒来,却又哪里推得醒了。
先前那拿铁管的匪徒在百里身上一通搜索,得了一只老式的手机和两百元钱,钱虽少却是老实不客气地放进了口袋,机上只有一个号码,就是“和记烧卤”老板的电话。
这家伙就着号码打了过去,未曾开口就听到那边传来老板愤怒的声音:“老子刚刚梦到中了五百万,你如果是以为清早打电话来就能够请假,那就是痴心妄想,今天西城这片的外卖你全包了!”
说完不等这边的反应就挂了电话。
“我草,晦气!”一大早就挨上一顿臭骂,那人一腔怒火无处可发,当场就将百里的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面包车很快就驶出了城区,约行驶了半个小时这样,缓缓开进一处牌子歪斜的半报废农庄之中,停下的时候,已是在一处破旧的仓库之中。
这些人共有六个人,车子停稳以后,坐在前排开车的那人便跳下去关闭仓库的大门,而副驾座位上那人也下车打电话,坐在中间的两人却是早在进门的时候就留在大门那里放风,只见他接完电话,便对后排坐着的两人说道:
“上面说了,只保留这小女孩,其他人等灭了。”
这两人立即跳下车,打开后厢,一人挟持着王小芸下了车,另一人一把将小芸的父亲扯到地上,接着一把拖着百里的脚,直接将之拖下车来。
这人顺势一只脚踏在了百里云生身上,狰狞地笑道:
“一个外卖仔也敢来学人见义勇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老子一只脚便将你蛋黄踩碎。”
话一说完,当真抬起脚恶狠狠地对着百里云生的头直踩下去,好象在他眼里,他这一脚将要踩中的不是人头,而是一只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