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管走到哪里,大家都在指指点点,甚至有卓凯莉的好友,不止一次的来挑衅、谩骂,虽是被老师劝走,却就连老师的眼中,都是鄙夷和厌恶。
苏小沫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盼望着卓凯莉的归来,盼望着秦翌的救赎!
那时候,只要秦翌说他信她,她以为自己就可以逃脱一切黑暗的苦难的!
可是自那件事以后,苏小沫甚至没有看过秦翌一眼,也没有跟他通过消息。曾经,他是那么坚定的挡在卓凯莉面前,要保护她的呵!
一个月后,有消息传来,卓凯莉被送去了国外治疗,秦翌也走了,去了巴黎。
又过了几天,一个衣着入时,气质傲人的女人在上课时分闯进了苏小沫的教室,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狠狠扇了苏小沫一巴掌,骂道:“你毁了我女儿一生!”
苏小沫低着头,连泪也流不出来,只是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指,仿若上面写满了解决问题的答案。
那时,苏小沫甚至恍惚觉得,卓凯莉的残疾,真的就是自己造成的!
从那以后,苏小沫再也不解释了,她懒得开口,下课的时候,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她只会趴在桌面上发呆,有时会装睡,有时看浮云。
那学期结束之后,苏小沫转学了,转到W城郊区的一个普通高中,继续未完成的学业,之后考入Y大,毕业后,就在Y市找了工作,再也没有回去!据她所知,离开的这些年,也没有一个叫秦翌的人,回去找过她!
秦翌却说他恨她!
是恨她在他年少意气奋发时,给他染了污点么?
苏小沫的心脏,毫无预警的微微一阵疼。
今晚想起这么些事情,已经够烦闷的了,再想起秦翌的态度,又是一阵的迷惑。
俗话道,吃一堑,长一智。
秦翌就是苏小沫怕的那根井绳。
苏小沫在客厅中来回的走着,竟是一伸手,轻轻推开了纪靖哲的门。
呵……原来纪靖哲没有关门睡觉的习惯,他的门,是虚掩着的!
她不想亮灯,所以在黑暗中摸索着。
宽敞舒适的大床上空,竟有烟雾缭绕着朦胧的火星,同时刺鼻的烟草味儿冲破空气的屏障,进入到苏小沫的鼻息之中。
纪靖哲,竟然没有睡!
苏小沫停下步伐,望向大床上静默的身影。
一双深渊炯亮的瞳,一双茫然无光的眸,互相纠缠着彼此。
她望着暗黑中的亮红,倏地说:“你竟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烟雾微拢着淡漠的光亮,说话人的声音慵懒至极。
苏小沫敏感的觉得,黑夜中的纪靖哲,好似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仔细睨着他的轮廓,才哀叹一个月来,自己似乎只是在跟他斗嘴,真正意义上的关心、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想起眉姐的嘱托,不禁有些内疚来。
她眼神亮亮的,看着他模糊的脸,“既然这样,我们来聊聊天好了!”
他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精准无比地扔在床头的烟灰缸中,拍拍身边,“过来吧!”
苏小沫有些惊讶那个极其贴近他的位置,想起他今晚的表现,嘴角滑出个狐疑的角度来,可是想着自己终究是他小阿姨,便爬了上去,钻进被子,蜷缩起双腿,煞有介事的挺直背脊聊起天来。
其实,纪靖哲的话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苏小沫自说自话,她给他讲她的故事,有小时候的,有初中高中的,还有大学的,不会按照事情的发展顺序讲,不会按照时间的发展顺序讲,她信手拈来,想起什么讲什么,觉得什么有趣就说什么,可是,全是有关幸福和快乐的!
纪靖哲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抱着胳膊,慵懒的靠着,静静的听她说,嘴角也会时而的微微扬起。
很奇怪,苏小沫明明是厌恶香烟味道的,可是那味道混合在纪靖哲独有的体味一起往自己鼻中冲撞而来时,苏小沫就觉得安心,觉得疲倦。酸涩逐渐袭上眼睛,大脑也渐渐混沌了起来,苏小沫终于克制不住,靠在纪靖哲的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