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荞只是站着,没有伸手去抱他,她现在已经学不会去抱人了,学不会去依靠别人,学不会去从别人的身上取暖。
这个世界曾经用最为残酷的现实告诉她,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她就是孤单的一个人,一条黑路上,她摸爬滚打,她怕黑,但是没有灯,没人愿意为她亮灯。她牵着果而,果而还小,她不能叫孩子感觉到害怕,她只能咬牙,搂着女儿,自己做灯,照亮这条路,让果而能踏实地走下去,但是没人知道她心里的忐忑,没人知道她胆子小,她也会害怕的,没人知道她都要怕死了,她的浑身都在抖,但在孩子的面前,她只能给孩子做个榜样。
她不能叫苦,不能叫累,求助无门,没人能帮着她。
她再委屈,她还要替别人去着想,不能去剥夺女儿的权利,即便心里憎恨陆卿,她依旧要让果而去见奶奶,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变得狭隘,不想自己的孩子缺失亲情的一部分,她可以叫果而只和自己家关系好,可以叫果而这辈子没有爸爸没有奶奶,就只有姥姥和姥爷,但是她总顾虑全局,顾虑全局的下场,就是自己被牺牲掉了。
乔荞蹲在地上,她放声地哭着,路过的人都在看,觉得很有意思,这女人是疯子吗?
不然这样的天气,蹲在地上哭成这样是干什么?
乔荞不管,她不管是不是别人都在看,她就是觉得委屈。
脸上的粉,睫毛哭得有点脱妆,手拽着陆卿的裤腿,她的小手拽着。
把内心里的那些不满不忿不安全部都哭出来,闭着眼睛使劲儿地哭,她就是个弱者,她就是要哭,自己委屈了。
怎么想,自己都很委屈。
陆卿撑着伞,撑在她的头顶,滴滴答答的雨滴打在脚边,乔荞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拽着陆卿的裤腿却没有松手。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兜兜转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面对你认为最不堪的那个人,面对着你曾经心里决定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他的那个人面前。
陆卿看着那只手拽着自己的西装裤,扯着他的裤子。
其实陆卿很怕别人这样拽着他的裤子,裤子会皱的,他是有轻微洁癖的,他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目光落在那只小手上,他的唇角却突然向上,陆卿只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
他能感受到那只小手传递过来的凉,尽管有些凉,但她与自己相连,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她暖起来,用自身的温度去温暖她。
没有她的世界,其实说不上是好是坏,陆卿觉得就是这样,没找到自己觉得的洒脱幸福,不过就是如此,从那座围墙里挣脱了出来,他却有点悔,似乎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也许中间会有什么误会,但是请她相信,他的那颗心没有变过。
可能他的信用现在已经降到了很低,但还是请她相信自己,他会站在原地,等着她转过头,会一直站在这里等着,等着她伸出手来牵自己的手,即便他们被人潮冲散了,即便他们分开了,但陆卿依然坚信,他们重逢就不会再分开了。
陆卿的唇角持续向上,微微地,润润地笑着。
感谢这个她能为自己流泪的夏天。
乔荞,你一定不会知道,其实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除了身体上的那种需求,是心想了,他的心想她了,也许她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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