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难耐刺骨的疼痛,像是潮水一般地在褪去。
是她吗?是她吧!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疼痛又会褪去得如此之快呢?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她的容貌,和他心心念念,反复出现在脑海中的容颜一样呢?
若不是的话……
他甚至有些不愿去想象那种可能。
漆黑的眸子缓缓睁开,段棠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她的脸,印满着他的瞳孔。
“你怎么样,没事了吧。”
她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边,而她脸上的那种神情,可以称之为是关心吗?
她关心着他?
段棠想着,而楚欢以为他还痛着,于是手又继续地揉着他的额角,一边揉着,一边问道,“你身上有带药没?需不需要吃点药啊?”
“不会。”他眉宇间透着一股疲惫,声音沙哑地回答了她。
“不会什么?”她一愣,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就算吃了药,也不会好。”而她的手指,却比任何的药物都有效,让他的疼痛去得如此之快。
“医生开的药不好吗?”她问道,能给段棠看病的医生,想必都是最顶尖的医生了。
“我的头痛,根本就不是吃药可以止住的。”即使暂时止住了疼痛,可是只要他一去想着脑海深处的某些东西,或者,只要他一去想着某个人,就又会疼痛起来。
“那怎么办?”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措。
他把她的手缓缓地拉了下来,身子重重地靠在了沙发椅背上,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看着她,“或者你揉到我不痛为止,或者你就让我在这里活活痛死,楚欢,你想要选哪一种?”
他在给她选择题,把选择的权利给予了她。
而她,怔怔地看着他,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欢到底还是没有直接扔下段棠,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他眼神中的那种绝决吧,让她觉得,如果她真的走了的话,他可能会痛死都不开口求救。
她无声地揉着,直到她的手臂酸痛得几乎麻木,她才听到他轻喃着说了一声,“行了。”
她拿起包准备走人,这一次,他没有再拦着她了,只是在她的耳边用着淡淡的嗓音说道,“楚欢,你对我到底记得多少呢?”
她莫名,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而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眸,看着那杯早已变凉的咖啡。
晚上在萧墨夜的别墅里,楚欢盯着自己的手发着呆。
“在想什么?”萧墨夜走到了楚欢的身边,坐下拉过她的双手,“看自己的手看得那么出神。”
“没什么。”她甩了甩头。不该再去想段棠了,今天下午只是一场偶遇而已,而且她已经和段棠说得那么直白,自己爱的是谁了。
他不也说了,他现在不会来求着她的爱了么!
“墨夜。”她双手搂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就是腻在他的怀里。
“这么了?”他扬扬眉,有些微讶。
“就是很想抱抱你。”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有些闷闷的。
他轻轻一笑,双手顺势环住了她,“那么就多抱一会儿。”最好能一直地抱下去。他眷恋着她在他怀里的感觉,就好像他是她的全部。
楚欢于是更靠近着萧墨夜,整个脑袋都可劲儿地往他的怀里钻,脸颊隔着薄薄的衣衫,贴在了他的胸前,耳边甚至能够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这是他的怀抱,宽大,温暖,给予着她一种安全感。总觉得只要呆在他的怀中,就算有再大的事情发生,都没什么可怕的。他就仿佛是神祗一般,为她挡风遮雨,为她排忧解难,为她撑着整片天空。
想到这儿,她突然扑哧地笑了一下。
“嗯?”他淡淡的询问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