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一路上始终一言不发,刘备瞧着觉得他这位谋士显然揣着很沉重的心事,当下嘱咐众人在前,他把马落在后面,找机会和程昱说话。
“仲德,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当?”
程昱脸色阴郁,缓缓点头道,“主公,若是宛城依旧如此,只怕我们会输了这一仗。”
程昱这一句话十分突兀,说得刘备一愣神,“仲德为何有此一说?”
“打仗,其实打得不是前方,而是后方,”程昱长吁一口气,“眼下宛城都是都乡侯的亲信,我们调兵支将都不是容易事。适才夏侯兄弟、甘宁的神情是分明的。这还不是打仗的时候,真在战场上,我们连葬身之地都没有了。”
刘备回想刚才夏侯兄弟的表情,顿时神情也黯淡下来。
“眼下长安兵不敷用,翼德将军只有三万兵,还得帮着守临晋,这条路首先是行不通了。汝南鞭长莫及,况且彭城眼下一触即发,也不敢轻易开这个口,唯今之计,只有想许昌和京师。”
“京师也不行,拱卫京畿的现在拢共还不到一万人,不指望长安兵马回去就不错了,这条路走不得。”刘备连连摇头。
程昱一呆,忙又问道,“那许昌呢,难道也挪不了一万人过来?”
“许昌说是有四万多兵马,不过其中吃空饷、喝兵血的人不少。再者说,那里的将官都是先帝的老臣,眼下风头火势上,他们谁都不帮,想一想当时曹孟德打南阳的时候,袁公路没有动过那边的心思,曹孟德也没多指望,其实指望也是白搭。”刘备憋了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许昌的守将正是他的老冤家对头张滔,虽然当时在弘农已经消弭了一些旧恩怨,但是眼下这个时候还是不敢指望。
到底是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的,一个大意就是粉身碎骨的事。
“只有太史将军和五百白马队,要是刘表当真蛮劲发作,我们能不能活着回长安也难说,”程昱看着前面的大队人马,半晌忽然说道,“看来也只能客随主便,看看都乡侯的这班属下能不能把我们带出这个困局了。”
“若是子扬可以把消息早点捎回来就好了。”对于宛城现在的班底,刘备可没有程昱这么悲观,他虽然也知道曹操的这班臣子都不大买他的帐,不过贾诩毕竟是可以作点主的,而且就凭着宛城的实力,打孙坚和刘表的联军虽然不行,但是这会孙坚和刘表也是各怀鬼胎,宛城收拾刘表一个问题还不大。现在只等刘晔探听一下简雍的意思就行,要是可以收复整个新城,那兵马粮草就有了,而且刘表投鼠忌器,一定会防着新城咬上一口,新野的攻势自然就会消弭于无形,这会虽然还不能全部指望上,但是和刘表交手也不是一朝一夕,刘备很有信心。
“禀报郡公,前面贾军师来送信,说过了前面那个坡口就是曹仁将军的营地,问郡公是不是过营歇息一下。”一个口齿伶俐的小兵飞快的说完,仰头看着刘备。
刘备正要答话,却见程昱微微摇头,顿时明白眼下不是结交四海的时候,不止曹操的嫡系会产生一些想法,而且若是当真要见的烦琐了,只怕宛城里要见的人得排长队。
“回去和贾先生说,我和程先生在后队,不过快过午时了,要是再耽误了,只怕天黑不好观营了。”
见那小兵飞快的跑远,程昱笑了起来,“主公既说天黑不好观营,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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