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悄的滑向了乾元二年。
入冬后的一个来月,除了长安与临晋,整个北方的战事基本上都停了下来,不过这种短暂的和平并不代表什么,双方对粮草、箭镞等战事物资的囤积都在紧锣密鼓的实施着,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同时,双方在向对方派遣斥侯这件事上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但是很快又都开始厌倦了这种伎俩,毕竟这些斥侯能弄到的信息中有价值的实在太少,而偏偏是这些信息中还有大量虚假的东西存在,需要专门的人才加以甄别。
对于袁绍他们来说,但凡是在洛阳弄到的情报多半是真的,而这些情报可没有什么用处,而他们需要的陈留、汝南、长安城外刘备大营、宛城以及偃师、虎牢与洛口一带却弄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对于刘备与曹操而言,邺都、上党以及徐州、荆州就象是不设防的城,而官渡、河东以及济阴却是不折不扣的铜墙铁壁。
曹操离开大营的第二天,刘备派遣的斥侯回来禀报,说前一天晚上发现一队打着马腾旗号的士兵进入了金城军马的大营,结果一直到第二天晌午都还没有出营。荀彧对这个消息十分感兴趣,连忙追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诸如那队士兵大约有多少人,可曾带了兵刃;金城军的大营是否有些异常的动静,还有就是这两支兵马今天是否继续攻了临晋城,结果得到的却是一个让他们极为失望的消息,那队士兵不过区区数十个人,进入金城大营之后也不见有什么异常之处,甚至连喧嚣都没有。
刘备与荀彧正在失望,那斥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他们的强烈兴趣,“金城大军今日没有攻城,马腾的大军一直在原地休整,不过早晨与中午始终没有看见马腾的大营中升起炊烟。”
“文若,依你之间,这其中有何蹊跷之处?”刘备的眉头拧了起来,象是立了一个“川”字。
“彧亦不知,”荀彧同样也在大皱眉头。事情的进展与他的设计出现了如此大的偏差,偏偏又说不出来症结在哪里,他心情之恶劣可想而知,“就眼下的情况来看,马腾的兵马若是再得不到补给,最迟不过明日必定出现哗变,到时将无可收拾。马腾此番前去,想必是要再次向陈懿借粮,这也是眼下唯一可行之策。”
“陈懿是否会借粮给马腾?”
“断然不会,”荀彧很肯定的摇头道,“陈懿此番前来攻打临晋,定是存了趁机占下临晋的野心,到时他驻兵京畿,进可攻京师一带郡县,退则可回金城,殊为稳妥,而他帐下有阎厚充为上将,实力不容小觑。马腾的兵马出现在此处,只怕陈懿心中早已暗恨,又怎会借粮?”
“既然如此,马腾又当如何?”
“若不出彧之所料,马腾此刻多半已在金城大军之中,且已经杀了陈懿,只是现在还秘不外宣罢了,只看金城大军至尽尚未攻城便可知晓。”
“既如此,我军当如何处之?”
“彧之所言全在猜测,若是能中,则我大军可不费吹灰之力而得马腾与金城两路兵马,若是猜错,则不但要立刻与金城大军交战,还将放马腾回到长安。”
“这做何解?”刘备愕然看着荀彧,他没想到这两个结果会如此极端。
“眼下要使马腾归降我军,只有立刻挥军进攻金城大军。战事一起,金城大军必心切寻找主帅,到那时,马腾等人杀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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