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豚酒吧走出来,即墨言牵住了我的手,他掌心有细密的汗水。
在这个充满谎言与变数的城市里,我一直不肯放下的执念也终是到了告一段落的时候。这整整七年的光阴,会将变成隐匿我心中不再对任何人诉述的秘密,它们寂静地存在于千万里的辽阔之外,荒如深海。
我们一同去商厦给林苍买了衣服以及生活用品。转而回家。
归去的途中,霓虹光影如流水般在挡风玻璃上一闪而逝。他突然笑,问我,小眉,你是否想过,我们两个人最后会走到一起。我转过头去,窗外无尽的繁华笼罩在夜色之中,心中舒缓宁静。而谁又能料到,人生的境地会发生怎么样一场场目不暇接的更替,时间次次轻易扭转我们当下的局势。
回到即墨家,上次不过匆匆而来,又心急火燎,只觉得很大。
如今再来,心境不同,庭院开阔,明亮的月光下,几树挺拔的广玉兰满枝白花,浓郁的香气浮散在苍绿饱满的灌木丛冢,引得流萤点点。又因远离闹市,虽然灯火通透,却十分安静,虫鸣之声此起彼伏。我不禁疑惑,自己已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深刻地遇见过庆诃仲夏的夜晚了。
老管家依然苍老温和,在门口接迎我们。
见我便笑,说,宋小姐,你来了——祝贺你出院,我听夫人说了,真是亏了你救了少爷。他的眼中有老者特有的历经世事后的怜爱暖光。
即墨言伸手勾住我的肩膀,说,你看,我这不是以身相许了。
老管家笑容更深了,外面热得很,赶紧进屋吧,要是夫人见你们在一起了,肯定要高兴半天,之前就一直说宋小姐是个好姑娘。
我被这样一夸,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叫我小眉吧,对了,上次匆匆而来,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叫他顾伯就行。即墨言抢答成功。
这个姓氏让我想起了青荷镇的可怜父亲。他的独子与一朵花永生不死。
想起告别那天,他独坐挺拔的槐树之下,碎裂的阳光落在他身上。
在被笼上时光的灰尘里,抬头看着我,痴笑轻呓——
外面的时间太大了……还是早些回来吧……
然而,当我们落入这漫漫尘世之中,便须知道,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我转脸望着近在眼前的即墨言,桃花眼角隐含笑意,他的手一直揽住我的肩膀,我不知这是心安或者依赖。但也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年的夏天,雨水格外充沛。常常彻夜雷雨,高大灰白的水泥建筑寂静地耸立在雨水里,微微泛青。绿色的桃花城仿佛水中的幻景,悲伤滂沱。
林苍上了十来天的课,就放暑假了。从前孤独一人生活,突然多了一个女童,热闹了很多。我如一个年轻的母亲般,给她做饭洗衣,同时也严肃地督促她学习练字。她渐渐走出了起初的胆怯忧伤,只是偶尔聊天时提及母亲,还会流出泪来,从她稚薄匮乏的描述中,我才知道过去她们母女两人曾过着怎样艰辛的生活——
钟婉遇见林苍父亲林家南时也如所有坠入爱河的年轻姑娘一样,相信他无尽的海誓山盟,以为觅得良人。
林家南做些干货小生意,长相一般,但是嘴皮子厉害,手头上又有点小钱。钟婉刚怀孕三个月,就在外面勾搭上一个小寡妇,姿色妖媚,又是个狠角色。
这之后分离时的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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