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那个人,竟不是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一个。他去了哪里。被湮灭在人海中。或许午夜梦回会突然想起,心痛难当,这样的情绪,又总是会被时间无情地碾碎,直至消失。一生也就如此,悲伤摇摇欲坠。
我黯然地躺回床上,雨水声被无限扩大。
悲伤的女童在我耳畔梦呓般的叫着亡去的母亲。
夜雨后的城市,并没有因此清凉,反而愈加燥热。
钟婉的葬礼由即墨家一手操办,排场极大,她生前应该也不会料到,孑苦至死的她会被风光大葬。到场的人实则都不认得她。但皆面目哀伤,阿谀而来。
林苍一身黑裙,捧着母亲的遗相——黑白的钟婉,眉细目长,笑容温情如水。
她不再掉泪,陌生的男男女女抚摸她的头发,皆叹息摇头,真是可怜……留下这个小一个女儿。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太多的敷衍,但只能朝他们鞠躬答谢。
这样疲累的礼节性程序一直持续到午宴才结束,我一身是汗,心中也因此装满了溽热地感伤。人来人往,都被生活磨练成无懈可击的专业戏子,即便是根本没有交集,都可将沉痛演绎地酣畅淋漓。
即墨母亲十分喜欢林苍。一直以来都想要一个女儿。
虽然发黄体瘦,但是秉承了母亲清秀温婉的眉目,梳洗打扮之后,惹人爱恋。因为深知苦难,所以乖顺懂事。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会就这样负起照顾孤女的责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命途相似。
即墨言坐我一侧,给我夹菜倒水,问,以后你要独自抚养小苍么。
我胃口不佳,见满目的油腻大餐,越加发闷,我答应了她母亲。
不去找他的父亲么?你还那么年轻,又没带过孩子。
总是要学的。更何况不是还有你……话刚出口,我就心中一愣,眼前的男子在庆诃城中仿佛无所不能。但凡有任何困难,只要求他帮忙,一定可以迎刃而解。然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觉得只要有他在,就好了。
这是当然的。好歹她也喊了我半个月的哥哥了,再说,这孩子身世也确实可怜。
在一段失败的婚姻背后,最无辜受害的是孩子。在他们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的时候,就必须面对所谓的分道扬镳。而血浓于水的关系是无法更改的。人情疏忽荒芜萧索。最初的白首之约,在生活的磨蚀之中,变作最后的形同陌路,如是种种,无一例外仿佛绝望的幻想。多少人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为了爱而生死相许,又为了不愿相守而撕破脸皮,对簿公堂。感情脆弱,如履薄冰,时光的大门之后,是令人微颤的苦难真谛。
忙好所有的事,夜幕被拉扯下来,林苍已累得在车上睡去。
今夜天高晴朗,月光如水流般清澈地在繁华的街道之间溽默流动。
即墨母亲见我脸色泛白,问,小眉,你才刚出院,是不是觉得不舒服。这样吧,小苍也睡着了,要不晚上都去我们那边住,也好有个照应。
我没什么的,这样太麻烦你们了。
即墨言突然凑过来,妈,你先带小苍回去吧。我刚还和小眉说了,给小苍去买些生活用品。他看住我,小苍都睡着了,她哭了这么久,让她好好休息吧。
我犹豫了半刻,点头答应。
那你们早些回来。母亲看着即墨言,你好好照顾小眉,别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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