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言家的花园大得像一个迷宫,若不是老管家领着我,我必定迷失在灌木与灌木阴绿的间隙中。
他苍老而礼貌,温慈的唤我宋小姐,对我说,老爷与夫人都十分担心少爷的情况。我们就如此说着,一路穿越宽敞明亮的庭院,走廊上沉甸甸的挂满即将凋零的紫藤花串。
即墨言的母亲焦躁的站在门口等待,一见我,就瞬间落泪不止,说,小眉……就此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我与她毕竟只是记忆中的初次见面,所以只能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他父亲已经报了案……能去找的人都去了……小眉,你也知道,最近庆诃发生了这么多起失踪案,到现在都没找到那些消失的人……你说……你说,小言会不会……
不会的,即墨言不会有事的。
这个长发过耳,高大如父的俊朗少年,桃花城中未婚姑娘心目中共同的最完满的情人。
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母亲脸上爬满了泪水,拉着我往屋里走。女佣们准备了红茶与饼干,端上来,只是此时此刻,我们如何还有吃喝的心情,只能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我从未给过小言太多的关怀……她想起往事,十分伤心,无助且担忧,只想将心中的话统统说出来,小眉,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件事是他甘愿去完成的。包括出国的安排……那时候,他多么不想离开你,离开庆诃城……可是我们总觉得,这是给他铺就的最好的路途……我自私的认为,这是给他做的最好的选择……我们一直有那么多的应酬,生意上的往来……他很小的时候就独自一个人……我是过来人,我知道爱一个人滋味,他那么爱那个歌女,我做母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头一次为了自己的坚持而与家庭抗争,离家出走……可就因为是否体面的问题,我与他父亲不得不阻止这段感情的继续……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以为他一定是恢复了,可是并没有,他仍然忘不了她……小眉,你说,他会不会去找那个歌女了……
她声泪俱下,哭花了眼妆,将粉底都刷了去,显露出岁月在她脸上残留下的痕迹。
我看着她伤心到几乎无措的模样,一阵阵锥心的痛楚不可抑制的涌上来,一时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言语,缓缓靠过去,轻抚她的脊背,阿姨,你别太难过了,即墨言从来没有责怪过你们……别哭了。我拿过纸巾,帮她擦去眼泪。我不能把小之的事情告诉她,这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接受的,更何况是现在这样一个场面,一抬眼,却见女佣捧着一盆火红的彼岸花往外走,一瞬间绿萝诡谲阴沉的苍白笑容浮现在眼前——她在花店门口看到我与即墨言拥抱之后的表情。顿时脊背一阵法凉,叫住那女佣,问,这花是从哪来的?她回头,答,少爷中午吃饭的时候带回来的,还让我好好看着这花。
即墨言他到底是骗了我,他告诉我,把花放在会议室,实则瞒着我,带回了家,心中的恐惧感昌盛起来,对即墨言母亲说,阿姨,有最近的报纸么?她含泪点头,有些疑惑地问,你要看报纸做什么?尽管如此问,还是吩咐女佣将整理好的近几天报纸拿上来。我翻开看,大篇幅的失踪案件,他们的照片被清晰地刊登出来。即墨母亲见我神色有异样,在旁边轻声问,有什么不对的吗?我放下报纸,站起身来,说,阿姨我也出去找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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