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一进屋,就被屋里呛人的消毒水味儿熏得直皱眉,强忍着想找田家柱,没成想先看到赵二保子了,赵二保子的一条腿打上了石膏,被吊在床头的铁架子上,胳膊也被纱布包得像木乃伊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骨折,所幸眼睛没伤,还能看得到他。
赵二保子一看到他,立马激动了,声都带着哭腔:“王副村长,你可来了。”
王有才还没吭声呢,就听屋里几人全都激动的跟他打招呼,敢情,这病房,都被给他柴房子的人包了。
田家柱就躺在靠窗户的病床上,王有才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田家柱的脑袋包得跟冬瓜一样,别说他一眼认不出来,恐怕就算他爹老田头子,也照样认不出来!
王有才心里的火儿,腾腾直窜,甭管是谁干的,这事都是冲他来的。
见田家柱说话含混不清,他看向赵二保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别哭天抹泪的,说!”
赵二保子抽了两下鼻子:“是县里的人干的,有人认得,里边领头的那个,是县里废品回收站的周大白话!”
王有才很快弄清了事情的经过,田家柱等人帮他家拆房子的时候,为了不让周围堆满垃圾,就把拆出来的破砖烂瓦,全都扔进了不远处一个废弃的地窨子里。
地窨子是早年间的一种老房子,那年头为了省工省料,直接把地基挖的很深,房子窗户以下的部分都在地底下,能省不少料。
可地窨子既潮又暗,跟地窖也差不了多少,现在早都没人住了。
正因为如此,田家柱等人才想都没想,就拿废砖把那个房顶都塌没了的地窨子给填了。
没成想,当天下午周大白话就带着人找上门来,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一顿狠揍,揍完了还让他们赔房子的钱,愣说他们把他家房子给弄塌了,要三十万。
田家柱等人哪能拿出三十万来?结果又被狠打了一顿,限他们两天之内还钱,不然后果自负。王有才听到这里啥都明白了,这周大白话,跟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周大白话和赵冬乡合伙设赌,坑了三寸丁和潘有玉,为这事,王有才把赵冬乡拾掇了。
但赵冬乡服了,不等于周大白话也服了,他断了周大白话的财路,周大白话当然不干。
田家柱等人倒霉,成了周大白话的人肉帖,为的就是冲他示威,就算他们没往地窨子里边填东西,周大白话也照样会找其他借口来整他。
想明白这些,王有才脸色冰冷,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赵二保子的肩膀:“这次的事儿不怪你们,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伤,不会白受,我一定让周大白话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二保子憋了一肚子气,听了这话,觉得舒畅了不少:“谢谢王哥,有你这话我们就知足了。”
正说话的时候,外边穿来敲门声,一个小护士推门进来,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歉意的笑了笑,低声对几人道:“你们又该交住院费了,再不缴费,晚上就得停药了。”
这小护士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一看就知道是刚毕业没几天的学生,生得水灵灵的,一身洁白的护士衣裙,整齐的刘海被护士帽扣住,只露出俏皮的几缕,灵光闪动的双瞳清澈如水,说话的时候,脸蛋上微带红晕,一笑就生出两个小酒窝来。
王有才回头看她的时候,她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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