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问贾母,“可是早间未曾给老祖宗来请安?回去叫他老子教训他!”
旁边薛姨妈忙接话:“宝玉是个孝顺的孩子,怎么会忘了这事。”
贾母满面慈祥,摇手道:“正是呢,你妹妹说的好,是你多想了。宝玉一早便来过了。现在怕是出了门子又回来了。”
说着,忙叫着让那心肝宝贝儿快进来。
那头贾宝玉脱了外头的袍子,只穿了里头的倭缎绣纹箭袖便冲了进来,窝在榻下甜甜叫着老祖宗。贾母很是爱怜地摩挲着他的后颈,“还是冷的天气,怎么脱了衣裳。”
“这里头暖和,不冷,”宝玉笑着握住了贾母的手。
“今日出门子倒是回来的早,”贾母搂着他,絮絮念着,“外头那些地方该是少去些,没得见些上不得台面的人。”
贾宝玉忙道:“其他人倒罢了,只是这一个真不是。他与我之前晓得的那些个木鱼脑袋皆不是。人品模样都是大好的。若是可以,真想叫老祖宗见一见。”
“这是奇了,什么人竟得你高看一眼?”说话之间,王熙凤从外头脆笑着踏进来。
贾宝玉站起来,将二嫂子拉到一旁的矮杌上,“那人琏二哥哥也是见过的,嫂子若是不信,便去问琏二哥哥。”
王熙凤哎哟哟笑道:“他去见什么人,怎么会与我知道?你只管说是谁罢。”
宝玉只好道:“他姓闻,双名颐书。嫂子你可知道?”
王熙凤还没想起来这是个哪个,旁边的薛姨妈倒笑了,“这人我知道。蟠儿与他混了两日,竟也吊起书袋子,装起斯文人来了。”
一句话说的大小媳妇笑起来,凤姐儿凑趣,“这般不得了?得得,我可要叫你二哥哥好好说道说道了。”
倒是一旁的贾母略皱起了眉,看向宝玉,“你说他……姓闻?”
“是呢,”宝玉点头,“老祖宗知道他?”
贾母不答,只问:“你今日是去他家寻人?”
“是,本是往那儿走,想顺便见一见。可惜了,人不在家,我便提前回了。”
“那他家在哪里?”贾母忙问。
宝玉有些疑惑,“在振安坊上,怎么了?”
旁边的王氏略有反应,小心地问:“可是我们家认识的人?”
贾母略思一回,叹道:“若是在振安坊上,说不得真是认识的老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