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大匾一块,上面鎏金大字赫然写了“全真教”三字,门旁是两副对联,分别写着“道贯古今一气,教化湖湘三千。”
穿过正门,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九十九步梯上便是道观,这道观座北朝南,云烟雾绕,一副神秘威严的感觉。而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观前一片空地。山里的冷风拂面,打了个寒噤,人也清醒了不少。
这是一片处于半山腰的空地,大约一百来平米,空地中装有梅花桩,太极图,还有两排木架,架上放满了戒棍,戒刀等兵器,估计是平日里全真教道士们修炼习武的地方。
几个人的目光正好奇的往四周打探着,忽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细听之下,就像是动物翅膀扑腾弄出来的声音。还不待他们找到声源,便看见赵长至和肉团往右边的小山坡那边快走了几步:“师父!”
众人一齐扭头,果然在右手边的小山坡上面看见了一个手拿拂尘,身穿墨青色道袍的道人。脚边的赵长至已经拜跪下礼,道人好像没有察觉,仍然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样子。他右手上扬,再轻轻往外一送,便把顿在手背的白色的信鸽放了出去。
刚才燕晓舞他们所听到的声音便是那只白鸽发出来,道人仰头望着白鸽在头顶不远处盘旋了一阵便离开了。双鬓微白,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至头顶,盘一个发髻,用简单的木簪仔细的别紧;英挺的剑眉,满是沧桑的脸上被岁月刻出了沟壑;他低头沉吟了一番,伸手抚摸着半寸来长的白须,眼里写满了担忧。
“师父!”赵长至依旧跪在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周伯通,连忙往前挪了一些,音调也提高了不少,“师父,师叔祖来了。”
听到这话,那个道人才怔了一下,回头看见了脸上写满无聊的周伯通。他连忙揽起身前的道袍,一路小跑下了小山坡。直奔到周伯通的面前,屈膝跪下。再抬起头来,已经是满脸的欣喜,“弟子丘处机拜见师叔。”
周伯通向来就是不拘这些礼节的,看着丘处机跪在自己面前,他有些不耐烦的抬了抬手,一步跳开丈把远,避开丘处机的礼,大声嚷嚷道:“烦死了烦死了,一见面就跪来跪去的,讨厌不讨厌!”
丘处机有些讪然地起了身子,甩了一把手里拂尘,又鞠了一躬才缓缓说道:“师叔,算一算,距离上次见到您已经有十几年了啊……”轻叹一声,丘处机换上一副惋惜遗憾的表情,又继续问道:“师叔这些年是去了哪里,怎么都没有回全真教看看?”
一提起这个,周伯通眉头就马上皱了起来。难不成要自己告诉他们,说我周伯通被黄老邪困在桃花岛嘛?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思及此处,他马上就沉下脸,佯怒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的事还用得着你过问么?”
丘处机知道周伯通的性格,也只好陪着一笑,点头称是,不再说什么。
燕晓舞见周伯通和丘处机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客套话要说了,眼睛骨碌一转,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丘处机为人死板,想要捞到好处必然要投其所好,尤其不能让他觉察到自己是桃花岛门人,而修毒这种在他们眼中的歪门邪道,更是不能让他知晓。
想起以前在现实中参拜白云观的学的道教礼节。于是,燕晓舞把左手大指与右手大指呈左上右下相交,左手其余四指与右手其余四指也呈左上右下相交,从正面看去,两大指处宛如太极图之样。
恭恭敬敬走到丘处机面前,行了拱手礼,道了声:“小女子见过丘道长!”
丘处机微微点头,回了个礼:“贫道见过施主。”
随即打量了一下这个刚才站在周伯通身后的丫头。几人已走近就觉得这丫头不简单,眉目分明,眸光透亮;又跟周伯通一起上全真教,虽然看起来恭恭敬敬,眸子里却尽显聪慧,还带着丝丝的小狡诈。
这样的丫头又和师叔走得如此近,想必也是个有趣之人。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丘处机扭头看向周伯通:“师叔,这位姑娘是?”
“哦,”周伯通斜睨了燕晓舞一眼,“她啊……”
周伯通“啊”字还在嘴里打转,却只见燕晓舞轻咳一声,手拂过额前刘海,指尖中若隐若现一颗淡紫色的药丸。她若有似无朝周伯通那边扫了一眼,眉角一挑。
瞧见了刚才那一幕,周伯通原本有些不屑的表情马上热络起来。他连蹦带跳的窜到剑陌无尘和燕晓舞之间,一手搭一个,眉开眼笑,“忘年之交,我跟他们是忘年之交。”
丘处机向来足智多谋,刚才看见燕晓舞那个小动作,心里马上清明了许多。他伸手捏了捏下巴上的胡须,嘴角笑意不减,再仔细打量了一下二人,忘年交?以周伯通的性子和那男子成为忘年交倒还有可能,那狡猾的小丫头,哼哼,怕是有事求她吧。
丘处机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师叔的忘年交,长至,你且去为二位贵客安排好厢房。”
“是,师傅。”赵长至称喏后,转身准备离去,丘处机这才发现他一只胳膊耷拉着,行动甚有不便。
“长至,你的手臂?”丘处机挨到赵长至身边,关切的问道。
“师傅……”丘处机这不问还好,一问他,赵长至心中顿时盛满了委屈,嘴皮哆哆嗦嗦的说道:“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