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音,是你的姑姑?!”易昌华闻言,身形一震,差点从马上再次跌落下来,又惊又喜的连声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鹿彩铃见易昌华激动的连声说了三个如此甚好,她以为姑父说的是她与易天的事情,顿时满面飞霞,羞涩中带着甜意。
那料想,易昌华从马上跳下来,示意鹿彩铃不必多礼,他因激动带着些颤音说道,“姑娘,既然是诗音的侄女,想必应该知道你姑姑诗音的下落吧?”
易昌华问话的同时,眼中闪动着期望,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鹿彩铃闻言稍稍有点失望,不过她看到易昌华的情状,不禁大为感动,怪不得曾听人说,姑姑与姑父感情极好,果然不虚。
鹿彩铃暗叹一声,柔声应道,“恐怕让姑父失望了,至今尚无姑姑的下落,自从十五年前,我们鹿家遭到强敌夜袭之后,姑姑就踪迹不见了。家祖曾多次明察暗访,至今也没有得到任何音讯。”
易昌华闻言,脸上的期许之色,顿时变化为失望的悲恸,他本就是多愁善感之人,这样的刺激,直接导致他泪流满面,痛哭不已。
此种情状,弄得一旁的鹿彩铃不知所措,想要劝解安慰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前去安慰,又显得自己不够礼数。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城门前,追错了对象,真正的易天是东向而去,再要耽搁下去,恐怕不易追的上了。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她看到姑父易昌华额头上的那两个肿包,愈发的红肿鲜艳了,宛如额前长得两只角,突然有了主意。
鹿彩铃说道,“姑父,请切莫过于悲痛,听家祖说,姑姑只是失踪,并未有其他差错。况且,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我相信,机缘到了,姑姑必然会完好无损的回到姑父身边的。”
易昌华闻言,也觉得应该止住悲痛的泪水,不仅仅是因为鹿彩铃言之有理,还因为自己作为长辈,怎好在晚辈面前显得如此多愁善感儿女情长呢。
他泪眼朦胧中,似乎看到鹿彩铃手腕一翻,一只小瓷瓶,出现在手掌中,鹿彩铃笑盈盈,略带着几丝尴尬之色,说道,“姑父,这是上好的疗伤之药,请您留着用吧。”
易昌华本想推辞一番,可转念一想,自己额前的肿包的确需要敷药,否则这般面孔赶路的话,恐怕会引来不少指指点点的目光吧。
于是,他硬是将推辞的话,咽了回去,伸手接过瓷瓶,稳稳情绪,才说道,“如此甚好,老夫就先将药收下。老夫此去京城会见朋友,不想竟在此处巧遇彩铃,你此来陈国,可有何要事呢?”
易昌华说完,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多次一举,很显然,鹿彩铃来陈国,必然是为着天儿。
鹿彩铃没想到易昌华会有如此一问,稍稍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没什么重要事情,只是……在家太闷了,出来随便转转而已……转转而已。”
她说完,不待易昌华多说别的,便又朝易昌华深施一礼,落落大方,温柔娴静的一塌糊涂,接着轻移莲步,翩然上马,回头冲着易昌华柔声说道,“姑父,此去京城会友,小女不便陪同,就此别过了。”
尔后,一勒马缰,不待易昌华再多说,枣红马沿着山道,疾驰而去,留下易昌华愣在远处,一肚子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都堵在了咽喉。
关于妻子的任何消息,对于他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何况今天路遇妻子的娘家人,他打算拉拉家常,好好叙一叙,期望获得更多有关妻子的消息。
结果,除了这娘家人除了给自己额头上留下两个肿包之外,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