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上方的野兔肉,还滋滋的冒油。苍远盯着兔肉,使劲的咽着唾液,那眼神像两把刀子,恨不得剜两片兔肉下来。
对于苍远的情形,易天离的虽然稍远,可也能够清楚的感知到。
呵呵,这小和尚,是个极为有趣的人,六根不净,心绪不宁,不仅有色心,还想着吃荤腥,进入佛门清修,八成是入错了门吧。
易天与他年龄相仿,不禁顽皮之心顿起,他故意的将兔肉烤得焦黄酥嫩,肉香浓郁。接着取下来,撕下一只香喷喷的兔腿,大大的吃了一口,大嚼特嚼,还不忘拿出酒葫芦,咚咚咚,仰脖就是一气好酒。
起初苍远虽被肉香撩的心动,在偷偷深呼吸的同时,嘴里还能喃喃的念叨着阿弥陀佛。现在肉香和着酒香悠悠飘来,苍远有些抵不住了,渐渐的脸上呈现出贪婪陶醉的模样。
“苍远,何为五荤三厌?”那边的法显大师突然止住话头,头也不回的向着苍远淡淡的问道,仿佛是随意的一问。
其实,法显的声音并不大,可听在苍远的耳中,却是宛如春雷炸响。
法显闻言如遭雷击一般,身子一颤,险些跌倒在地。顿时额头冒汗,尴尬万分。连忙起身颤声说道,
“师叔,弟子知错了?”
“你错了什么?”法显依然淡淡的问道。
“弟子闻了烤肉的香味”苍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衲也闻到了,可那不是肉香,是过鼻而散的气息而已。”法显睁开双目,两道目光,射向苍远。
苍远急忙避开法显的目光,嚅嗫的说道,
“弟子知错了,弟子着相了。师叔是香过鼻息而不留,而弟子是香气入心了。”
正与法显闲聊的易昌华,见到苍远的窘态,有些不忍,心道,这小子,也是恶作剧,竟然当着和尚的面来烤肉。
于是易昌华高声说道,“天儿,兔肉若是烤好了,就去得远远的,吃完再回来。”易昌华也是个素食主义者,平日喜爱摆弄些花花草草,不喜荤腥,更不会去杀生。易天的烧烤,他自然不会去吃的。
易天心中暗自偷着直乐,答应了一声,有意无意的将酒葫芦扬了扬,那个方向正是冲着苍远。而后身形一动,向着山谷外走去。
苍远一见,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第二眼,口中快速的念叨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