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易天经过一夜的调息打坐,倍觉神清气爽。
见窗外日升三竿,起身下地,洗漱餐饮完毕,并未再做易容,便安步当车,直奔陈国王宫。他这次所找并非他人,而是久居深宫的陈家老祖。
沿街步行,观看市井生活,感受世间百态,这是易天最近喜欢做的一件事情。
在众生碌碌中,享受一种超然的洒脱;
在喧嚣尘世中,独守内心的那份宁静;
在车水马龙中,品味时光流逝的感叹;
在……
易天正在边走边想,突然前面传来一片人喊马嘶的躁动,他打住心思,急忙抬头观瞧,见一匹高头大马嘶鸣着疾驰而来,马背上放着一只镶金鞍子,却空无一人。
狂躁嘶鸣,鬃毛乍起,横冲直闯,看情形这是受惊的马匹。
以本能,易天本要躲闪,可忽然看到在他与马之间,竟然还有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其人瘦骨嶙峋、蓬头垢面,形如乞丐,正充耳不闻地朝自己这边走来。
受惊吓的马匹速度极快,转眼就要撞上那名老者。
情势危急,易天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跃到老者身旁,脚下生根,一叫丹田力。他左手轻拍老者肩膀,右手猛地扯住马匹缰绳,尔后用了土系功法的一招——不动如山。
那马匹如受巨力,头部戛然而止,整个马身子由于惯力过大,翻转着向前摔去。这要是摔在地上,这匹马定会骨断筋折,更要命的是那老者恰好正在马下,仍旧茫然不知地蹒跚着向前。
易天急忙拔地而起,身形后翻,带动着马匹也在空中倒着翻转,尔后一人一马稳稳当当地落在空地上。
马匹稀溜溜暴叫一声,踏踏踏——,四蹄抬动,张狂的连连向外扯动,想挣脱易天之手。
易天哪里能让马匹脱缰,单手用力一蹬,马匹猛受大力,马失前蹄,跪倒在地,只将地面击打出两个浅土坑。经此一手,马匹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极为驯服的安静下来。
好——
这一连贯潇洒至极的动作,登时赢得一片喝彩声。街边站着不少老百姓,无不啪手称快,对这名后生的功力赞叹不已。
易天此时关注的既不是喝彩声也不是马匹,而是那位木然行走的老者,打心底感觉此人有那么一丝怪异,却又难以言明。
易天正要走向前去,询问老者是否收到惊吓,更主要的是看看这老者何许人也。
“哦,原来是八弟出手相助。”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易天的疑惑。
易天闻声回头,见一名英挺不俗的锦衣青年,正惊喜看着自己,身后跟着几位王庭打扮的内卫高手。
易天见此人正是世子陈正英,随即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世子殿下,真是幸会。”
他将马缰绳递还给世子陈正英,接着疑惑地问道:“世子殿下也是名内劲好手,身边又跟着多名内卫高手,这马匹怎么会惊的呢?”
“说来惭愧,方才牵马缓步行走在街上,走到此处,却不知为何,这马就突然惊了,异常暴躁。我们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马匹就已经飞窜出去很远了。这次幸亏遇到八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
陈正英回身指着来路说道,脸上的疑惑表情,显示着连他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这平素极为驯服的马匹怎么就毫无征兆的惊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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