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有几间房屋,正中的那间此时亮着灯,有一名瘦削的老道士,盘膝打坐。这道人面色惨白,神情沮丧,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左手的袖管空荡荡的,瘪着垂了下来。
“观主,是我”,小道士在门外小声说道。
“进吧!”屋内传出一道疲弱的声音。
那道士推门而进,稍稍虚掩住房门,他一眼望见老道士的情形,不禁一愣,吃惊的问道:“观主,您这是……?”
“没什么,降妖时不慎受了些伤。”老道士微微睁开眼睛说道,在烛光的映照下,脸色愈发显得惨白。
此时,易天已经将内息调整到最低,向前靠了靠,接着门缝向里观瞧,也是不禁一愣。这观主正是昨夜遇上的茅真道长,如此惨样,显然是被天劈尸所伤,也算是自作自受。
易天所料不错,昨夜茅真连死的心都有。一路上,被那天劈尸追赶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惜消耗真元,连续三番使用逃命秘术,才几次逃出尸口。
即便如此,在路上的几次交手中,茅真的左臂被天劈尸生生撕下来,那残存的一只黑僵的右臂也被天劈尸给咬了下来。
好不容易捱到正阳观,连连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引来观内几十名高手,在死伤多人后,结成降魔阵法,才将这天劈尸困住。
可这天劈尸凶猛异常,横冲直撞,竟被它从大阵中重伤逃脱了。不过那天劈尸也是受伤不轻,一时半会不会再寻回这里寻机报复。
茅真虽说性命无忧,却元气大伤,损失惨重,而今也不能够轻易将神识外放,也就无法察觉门外易天的行踪了,无形中为易天省却了麻烦。
“观主,这是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带来了。”那小道士从怀中小心地掏出一个小匣子,轻轻地放在道士的身前。
“嗯,我闭关的这几日,观内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茅真并没有及时打开匣子去看,反而问道。
小道士连忙应道:“有血浪右尊使差人前来催促……催促天劈尸的事情。”
茅真一听,神情就是往下一沉,不满地哼道:“本观为天劈尸煞费苦心,他倒是丝毫不体谅,反而催的紧,想那天劈尸是那么好炼的吗?”
小道士不失时机地感同身受的感叹一番,他又说道:“不过,这次,血浪尊使所派之人,还带来了一百枚血晶,说是天劈尸交易的预付酬金。”
茅真闻言一怔,问道:“他们教主不是亲口答应,先预付酬金两百枚血晶,怎么只送过来一百枚呢?……,哼!定是那血浪贼子私自截留了一百枚血晶,这个帐以后再算!”
茅真稍稍平息了一下怒气,接着问道,“那这次你总共带过来多少枚血晶呢?”
小道士看了一下前面的匣子,说道:“连同以前剩余的三十枚,合计共有一百三十枚之多。”
茅真略一沉吟道:“好,有这些血晶,本观不仅可以快速恢复元气,还可以再炼出一只更强大黑僵,到时定要给血浪好瞧的!只是,这黑僵炼制条件极为苛刻,还需要不少时日和周折。”
小道士此时表情极为古怪,心里暗自嘀咕,平日里这观主神情严肃,从未向自己透露炼制僵尸的机密,他心中开始有一丝不安了。
“观主,如今,刚刚练成的天劈尸逃走了,血浪尊使催促的又是紧急的,这眼下可怎么办呢?”小道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