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这么干的!?”
马尔斯科洛夫这么一说,我才彻底明白了卓别林恨我恨得有多深。
在此之前,虽然我对他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但是在我心里,他起码还是一个不是很黑暗的人,实际上我也不愿意把他想得太黑暗,因为毕竟在后世他留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光芒四射了。
可今天,马尔斯科洛夫说的这些话,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那个留在我印象中的光芒四射的卓别林,可能只是我的想象,而在好莱坞,真实的卓别林是另一个样子。他和其他的电影公司的老板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他们还要黑暗的多。
“听莱尼说你病了,没有什么大碍吧?”我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痛,或许是对卓别林的最后一点好印象破灭之后的失望,或许是因为对人世的无奈,我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马尔斯科洛夫呵呵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身板对我说道:“老毛病了,老了呀,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华盛顿》拍了两个星期就有点拍不下去了,原因有多方面的,最主要的是地密尔驾驭不住这么大的题材,拍拍爱情故事他倒是可以,浮华戏剧他也行,但是这样场面宏大的历史片,他拍不了。他把大把大把的钱都花费到了搭建宏大的布景、建筑上了,花在了演员的服装上了,而真正花在电影人物的刻画上的钱,花在电影艺术性的提高上的钱,很少很少。为了这个我没少和他吵架,加上公司的事情我也得过问,就彻底累趴下了。”
马尔斯科洛夫看着我,眼神里露出少有的慈祥和欣赏:“安德烈,这部电影,我是发自内心想跟你合作呀,你不知道,这部电影是莱尼他妈妈一辈子最牵肠挂肚的电影,从我还是个小影院的放映员时,她就一边看我放电影一边在我身旁唠叨什么时候才能看上一部反映华盛顿的影片。那是她最崇拜的一个美国人。我那个时候,就答应她,等我有钱了,等我当上了电影公司的老板,我一定会拍这部电影,而这个承诺,一托就是近30年,三十年来,她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为了莱尼,吃尽了苦头,可我却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这部电影,我酝酿了十年了,本来想和你联手,但是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现在地密尔接过手来,虽然他也很有电影才华,但是这部电影他处理不来,驾驭不了,他还是带着欧洲人的那种小家子气。安德烈,放眼整个好莱坞,能把这部电影拍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格里菲斯,一个是你,但是上帝不保佑米高梅呀,两个人都在梦工厂,一起忙着同一部电影,我算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马尔斯科洛夫越说越伤感,他看着我,看着莱尼,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我没有想到,这个在好莱坞人眼里,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一副雄心壮志铁骨铮铮的男人,内心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有这么伤感和颓废的时候。
一瞬间,我甚至为我当初拒绝和他合作感到了懊悔。但是不管怎么说,木已成舟,合作的事情,已经根本不可能的了。
我和马尔斯科洛夫又聊了一阵,便起身告辞。
马尔斯科洛夫把我送到门口,临上车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衣角,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莱尼,低声说道:“我老了,人到老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对于我来说,最值得珍惜的,最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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