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庭玉感到康明不是无的放矢,否则他不会与一个企业家下这么重的赌局,要知道,田好毛赌输了,他还能继续开他的矿,而康明赌输了,那输的是他的政治生命。对一个赌输以后名誉扫地的政府官员,想得到提拔的可能性就很小了,至少短期内是不可能的,况且他这个县长还在“代”期。
韩庭玉是很护短的人,康明说什么也是政府官员,算是自己这一方,他不能不顾及康明的脸面,那也是政府的脸面:“康明同志,这样的事可不是随便就能付于行动的,你想没想过政府的形象?”
康明说:“韩市长,我根本不希望兴南出现弁洲那样的政治局面,可这次行动,将我几个月来的工作部署全打乱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康明那句“不希望兴南出现弁洲那样的政治局面”的话,深深触动了韩庭玉的心,仔细想了想这次行动的起因,还真是兴南县几个要员纵容而来的,目标就是市委、市政府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康明。
韩庭玉感觉到了康明话里的份量,他用眼睛看了康明好久,感到这根本不是他原来心目中那个康明的形象,看他那双睿智的眼神,分明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官员,哪里还有半点花花公子的吊儿郎当?
康明说出的数据振振有词,他一定在背后做了大量的工作,完全不是他们所说的“吃喝玩乐,风流赏花,不务政务实,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等形象。康明如果是处心积虑地在履行市委、市政府的旨意,那这次行动还真是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说不定真如他所说,使他几个月来的工作成绩付绪东流。
如果康明话里所指的就是这几个要员,那兴南政坛还真是一个令人担忧的腐烂团体。自己当时怎么就听信了他们的谗言,而放弃了对康明的信任,至少,自己应该事先找康明谈谈,了解一些情况后再做打算。
想起来,康明曾经对自己汇报过工作,由于自己当时认定他是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戴了有色眼镜,听不进他的“一面之词”,还以为他是为自己开脱辩解,一味地给予批评。试想,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会将一切计划向自己如实汇报?
细想起来,由于自己先入为主的武断,还真对康明没有信任感,不信任自己派出的官员,就犯在官场大岂,从而一错再错,给别人可乘之机。
这次行动如果打乱了康明的部署,并让他威望扫地,那后果是康明辛苦几个月的工作全化了水,并使他以后就更难开展工作。
市委、市政府的“肾透析”和“大换血”是不容拖时间的,重新再来的机会根本没有了,省委、省政府正在考虑进驻弁洲周边几个县,兴南在唐宁的一再要求下才得到这个试点的机会,如果一事无成,将重新进入省委、省政府的清查名单里,那不仅仅是唐宁的面子问题,自己这个市长更是脱不了干系。
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正如康明说的,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那就只能由自己来收这个场,好在康明还能顾及自己的意见,没有乱来,没有扩大影响。韩庭玉明白了这一点,现在事情没有扩大化,局面还能得到控制,虽然自己犯了一个小错误,而承认一个小错误与自己的前程相比,孰轻孰重他分辨得很清楚。
对于康明,尽管有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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