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老太爷这架势是要为顾浅讨回公道,所以一个个也都没撒谎,把白天看到的事儿都统统说了一遍。
五六个人和顾浅说的都差不多。
这下陶氏的脸彻底白了,顾景山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顾老夫人也气的发抖了,顾靖之就更不用说了,只敢窝在自己母亲怀里,没一点出息样。
顾老太爷气的脸都青了,他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发妻,又命人把拿小厮给捆了,再活活的打死,然后才对着顾靖之道:“浅丫头虽然和你不是一母所出,但也是你亲妹妹,你既能下的了这么重的手,她今儿是运气好躲得快,才躲过了这一劫,要是往后呢?是不是都要被你们这么欺负?”
顾老太爷这句话分明是在指责顾老夫人,偏心偏的厉害不说,竟还指着顾靖之是好人,顾浅是恶人,这明显是不分是非清白,不管顾浅是对是错,她都是要挨打受罚。
他没想到自己这些年没管事,家里竟然乱成这样。
陶氏害怕顾老太爷会打自己的儿子,所以把顾靖之护的紧紧的。
可是顾景山却还是有些清醒的,转身一把抓住顾靖之的手臂,然后用力的拉了出来,再用力甩在地上:“好好的给浅丫头赔个不是!”
顾浅才不要他赔不是呢,要是只赔不是,那么她这些罪不是白受了。再说了,之前顾老夫人不问清白,就说要掌手五十下呢。她可不会就这样白白便宜了顾靖之。
顾浅又趴在地上哭了起来:“祖母心疼靖哥儿也是有道理的,可是听了靖哥儿的话,竟要罚我掌手五十。我虽有错,但也不至于罚的那么重!”
听见了没?顾老夫人听说的时候,可是说要掌手的,现在到了顾靖之这儿,可不能就赔不是就完事了。
顾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要她拿戒尺打自己孙子的手,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啊。只是要是不罚顾靖之,那么就显得她太过偏心,只会惹顾老太爷更加的不满。
顾老太爷拿眼瞪着自己的老妻,心里恨个不行,却不再儿孙面前说她的不是,只是冷冷的看了眼靖哥儿,道:“靖哥儿这岁数应该好好学习,不该整日只知道玩乐,今日这般不敬妹妹,明日就会不敬父母,这次须得严惩,掌手三十,然后拘在家中好好念书,等过了年再放出去!”
这就等于禁足了,而且禁足大半年啊,现在还是盛夏呢!
顾浅心里欢喜的很,这半年的时间里都不用看到顾靖之这张臭脸了。
顾靖之一听立刻转过头狠狠地瞪着顾浅,他是想大声抗议的,可是顾老太爷是他小时候的阴影啊,所以只能瞪着顾浅。
顾浅高兴的很,对着他的怒视,也狠狠地瞪回去,她可不是好惹的!
顾老夫人一听这不是要她小孙子的小命吗?禁足倒还好,掌手三十,手不都得被打烂了。她立刻皱着眉,道:“老太爷,你这个罚的也太狠了吧,再说了也不单单是靖哥儿的错,浅姐儿就没错吗?就不用罚了吗?”
这是她的亲祖母吗?顾浅心中呐喊,之前顾老夫人可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说掌手五十的,到了孙子那儿,就是太狠了。
顾老太爷点点头,道:“是该罚一罚。”
顾浅一听惊得嘴巴都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鸭蛋,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只是她毕竟是女孩子是娇客,所以掌手就算了。罚她禁足三个月,且把《神农本草经》背熟!”
顾浅嘴巴再次张大,什么?背熟?《神农本草经》?这个她真的背不熟啊!
不过,好吧,她竟然抱到了大腿,那么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所以她默认了。
顾老夫人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不掌手便算了,竟还让她背那东西,顾老太爷是真的要亲手教顾浅了。
顾浅腿脚跪的有些发麻了,都处罚完了,总该结束了吧。
可是,还有人看她不爽呢,还有人记恨她呢,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陶氏哭的梨花带泪,跑到顾老太爷面前跪了下来,哭着道:“父亲,靖哥儿还小不懂事,是该罚,可是也不能掌手啊。”
顾靖之可是她的心头肉啊,想起还小的时候被顾老太爷打的模样,心就一阵阵发疼。
顾景山也心疼啊,可是这和他听来的版本不一样,所以他愣了许久,才明白自己的儿子要被打了。
他立刻给陶氏了一个眼色,然后恭敬的对着顾老太爷道:“父亲说的没错,男孩子贪玩些无妨,但是最忌目中无人,肆无忌惮。所以父亲罚的对。”
陶氏还以为自己男人要帮她,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和他唱反调。现在顾景山都说了,她哪里还敢说什么啊,只能拿着帕子不停的哭了。
顾景山知道真相也恨顾浅,可是这件事确实是顾靖之不错在先,再说了顾老太爷都出来说话了,若是陶氏在哭哭啼啼的求情,只会惹了顾老太爷的不满,还不如就干脆认下了。
顾浅没想到顾景山会帮她说话,要是她知道她这个渣爹内心独白,肯定会破口大骂。
顾老太爷见自己儿子还算有点分寸,点了点头,站起身:“好了,都起来吧。天也黑了,都回去休息吧。”
待他走到顾浅身边时,又嘱咐道:“三个月后若是没有背出《神农本草经》那就掌手三十!”
额……不要那么凶残好吗?
顾靖之等人听了这句话,心中立刻得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