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道上的兄弟,都知道的事实,即使洪九想瞒,也绝不可能逃过王学平的眼睛。
“嗯,你也算是道上的一条好汉,我呢,也确实不想赶尽杀绝。”王学平摆摆手,制止了激动的洪九插话,淡淡地说,“不过,你应该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吧?”
王局,只要您高抬贵手,饶我们洪家不死,从今往后,只要您发句话,哪怕是钻油锅,我洪九要是皱一下眉,就不是人。“洪九也不笨,王学平今天既然来了,也就等于是带了活的机会,如果不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洪家眼看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嗯,我就一个要求,帮我盯紧了周家。”王学平死死地盯着洪九的两眼,将他的脸部表情尽收眼底。
并不担心洪九会泄露机密,即使他有朝一日离开了市局的位置,仅凭手上掌握的证据,毫不夸张的说,捏死洪家,就和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轻松得很。
“王局,这好象有些不符合道上的规矩吧?”王学平也没料到,洪九面对活命的希望,竟然和他谈起了江湖道义。
“嗯,洪九,其实你始终没有想通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你们洪家躲得过初一,或是十五,能过得去三十么?迟早有那么一天,你们全家都得掉脑袋。”王学平将ZIPPO打火机递到了洪九的面前,语重心长地教育他。
让周家父子在钱州的道上一枝独秀,这并不符合王学平固有的制衡理念,一家独大必然导致最终尾大不掉,这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在暗中扶持洪九和周家对峙,一方面可以十分灵通地掌握道上的消息,另一方面,也给周家父子留下一个足以抗衡的对手,使之不至于滑向罪恶的深渊。
在做这项安排之前,王学平深入了解过洪、周两家的恩恩怨怨,当他惊讶的发现,洪家和周家竟然是世仇,他立时就动了同时扶持两家,互相制约的念头。
在道上玩线民,其实是项难度很高的技术活,稍有不慎,就会被误会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可是,如今的GA机关,无论是技侦手段,还是侦察观念,都远远落后于时代的需要。很多时候,为了应付上级硬压下来的限期破案,一些警方的高官为了不影响自身的前途,纵容,甚至是暗示下边的干警采取刑讯逼供的恶劣手段,逼迫嫌疑人招供。
面对干警们整体素质低下的现实,即使是王学平,也无法在一夜就将市局的破案率大幅度提高。
于是,暂时利用道上的人物做线民,也就成了维护钱州治安秩序的一个必要的补充手段。
“王局,我侄……侄儿,他还好么?”洪九其实也非常明白,道上的这碗饭确实不好吃。平时看起来,在人前人模狗样的,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保护伞牛B得不行。
可是,洪九被关到训练基地之后,至今没有一个老熟人来看过他。想看,不能来看,和不想来看,看似区别很大,实际上,其中都隐含着一条潜规则。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如果王学平的地位不高,实力不强,洪九相信,来看他的人,一定会络绎不绝,也许,早就出去了。甚至,还有可能骑到王学平的头上拉屎,看他的笑话。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这么多年和白道人士打交道的经验告诉洪九,王学平是一座他无法翻越过去的高山,硬碰硬,只能是自取灭亡,绝无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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