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银河望了眼窗外的人群,摸出一支烟放进了嘴里,仰起头,说:“我能够混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到头了,再过几年,不是去人大,就是进政协了,来日无多啊!”
王学平扭头望着柳银河,严肃地说:“今后,柳家下一代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银河欣慰地一笑,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说:“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结交了你这位小老弟。”
王学平微微一笑:“我也一样!”柳银河扭过头来,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不需要多说,说多了,就无趣了。
坚固的互利的盟友,是官场上呼风唤雨的致胜法宝,很难想象,一个人在官场上单打独斗能够取得成功的。
太祖尝言: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天朝历史上,党同伐异的事例,数不胜数!
目前的王党,既有县委常委一级的官员,又有普通的中层领导干部,并且还外延到市委市政府的高官。其根基之深,即使是一县之首的孟秋兰,也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一身令下,大批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一个接着一个,从军用卡车上跳了下来,团团护住了押运大量现金的普桑车。
前面的大路已经被堵住了,王学平和柳银河从车里钻了出来,在几名干警的陪同下,徒步往乡政府走去。
刚刚接近繁杂的人群,王学平发现,走在路中央的农民们,纷纷向两侧靠去,渐渐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王学平心里暗想,天朝的农民是最淳朴的一群人,他们大多循规蹈矩,谨小慎微,天性之中就有怕官的成分。
短短的几百米路,王学平他们走了接近半个小时,才挤到了乡政府的门口。
这么大一群人出现在了乡政府的门口,很快就惊动了正在二楼会议室开会的周达。
“王县长,柳局,你们怎么来了?”刚一见面,周达马上埋怨起来。
王学平摆了摆手,说:“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来,有些事情,你很难拍板的。”
周达顿生知己之心,尽管他是乡党委书记,在一般的问题上,他有很大的发言权和影响力。可是,一次性迁移这么多的群众,班子成员的矛盾就爆发了出来。
刚才,在会议室里,乡长带头起来反对,搅得周达心烦意乱。
现在好了,王学平没打招呼,就亲自赶了过来,周达如释重负,嘴上虽然说着客气话,心里却大大地松了口气。
在周达的陪同下,王学平和柳银河迈步向会议室走去,李官乡的乡长以及乡党委委员们也闻讯从会议室里赶了出来。
乡长田子良压抑住心里不快,脸上堆满了笑容,客气地说:“两位领导,您二位来之前,应该事先通知一下嘛,乡里一点准备工作都没做,外面也是乱七八糟的。”
天知道泥石流什么时候发生,王学平不想耽误时间,索性站在了会议室的门口,大声说:“田乡长,据省里的权威部门的通知,咱们李官乡临山的几个村子,很可能发生山体滑坡,所以,凡是靠山的村民都要马上组织人手,积极协助村民做好撤离工作。”
田子良不属于严明高和王学平一系的干部,这个人搞乡镇企业,还是有一手的。只是,由于体制性的原因,田子良和周达一直是面不和,心也不和。
乡镇干部的斗争手法,毕竟和县级领导有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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