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自己多虑了吧,红药想着,走出了院门。
看着红药远去的背影,梁小影挑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这红药,真是越来越把本小姐当成小孩子了。”一边不满的自言自语,一边在床下鼓捣起来。
床下有一件黑色的袍子和一双黑色的靴子,是梁小影之前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生怕被红药发现了拿去扔掉,所以偷偷藏了起来。
当时只是觉得黑色的袍子很帅气,所以才留下的。
没想到现在竟然意外的派上了别的用场。
城北三巷,正是上次梁小影遇袭的地方,离王府也算有一段距离,红药这一去一定不会很快回来。
迅速的把袍子套好,靴子穿好,梁小影借着秋天阴沉的天气出了门。
悄悄的摸到西苑来,梁小影心跳得很快。
自己一身黑的装扮,又把帽子戴上,放在现代这副装扮要是被自己看见了,一定会以为是某个专门偷女生内衣的猥琐大叔……
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梁小影无言的抽抽嘴角。
西苑里还是和新婚那天一样,人少得诡异。
隐隐听到有琴声传来,梁小影好奇的摸了过去。
原来是狄拉斐罗在抚琴。她依旧是一袭水蓝色衣衫,蒙着浅蓝色的面纱,十指纤细如玉,在琴弦上温柔抚过,看得人失了心神。
就连一向不太喜欢古典音乐的梁小影也被吸引在那里,直到琴声结束才恋恋不舍的准备溜走。
要走之际,却听见了熟人的声音。
“公主真是好才华,琴声能入人心啊。”梁小影一惊,竟然是百里混蛋的声音!
忍不住贴着墙根,凑过去一只眼睛看着角楼上的俩人。
佳人抚琴,美酒作陪,百里混蛋还真是好福气!
“王爷何出此言,莫不是妾身的琴声让王爷想起了故人?”狄拉斐罗淡笑着问。
“是啊,是想起了故人。”百里息凉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是如此的怅然。
“那王爷就跟妾身说说,是什么样的故人,值得王爷如此心心念念的挂在心上。”狄拉斐罗优雅的收起放在琴上的双手,眼眸含笑的望着百里息凉。
百里息凉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狄拉斐罗的眼眸,脸颊渐渐凑近,最后吻了上去。
梁小影是惊讶了一下,痛了一下,然后就迅速无视了它。
她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做的。
转身离开。
在快要触碰到狄拉斐罗隔着面纱的红唇的时候,百里息凉突然停了下来。自己在做什么,吻她?
定了一下神,百里息凉看向狄拉斐罗的双眼,那双眼睛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浅淡的笑意,看不出欣喜,也看不出失望。
到底是为什么,刚刚他竟然情不自禁了,情不自禁的想要吻她,因为透过她的眸子,好像看见了多年前的另一个人。
秀慈,秀慈。这个名字又一次的在百里息凉千疮百孔的心上撒上了厚厚的一把盐。
“时候不早了,本王要回去处理公务了。”百里息凉负手说道。
“妾身恭送王爷。”狄拉斐罗福身行礼。
看了看她柔软的身躯和美艳的面庞,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就一挥袖子回自己的琉璃阁去了。
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梁小影匆匆的赶回了息禁阁,该死,竟然忘记了时间。
太好了,红药好像还没有回来,梁小影贼笑,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身上的黑袍,胡乱的塞到床底下,然后爬上了床,捂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