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了。
百里息凉本以为是因为她有着和沈秀慈一模一样的一张脸,自己才会如此的恋恋不忘,可是那日在水牢看见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和脸颊上狰狞的疤痕他的心像是瞬间被刺穿了一样,狠命的疼。
梁小影昏迷的这三天来,百里息凉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她倔强的脸庞,想她一脸傻笑的娇憨,或是对他怒目而视的狠厉,想她搂着自己轻唱的曲调。
甚至他都不敢睡觉,而是时时叫人观察着她的状况,深怕自己一觉醒来,这世上就已经没有她的存在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重要了?
百里息凉花了两个时辰都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想再让梁小影受伤任何伤害了,即使她害秀慈如此……这件事永远是百里息凉心里无法言明的痛。
外面突然一阵吵闹。
“问天,发生什么事?”百里息凉问道,有些焦急,这声音好像是从碧玉阁传来的,而梁小影恰巧就被安顿在那里。
“禀王爷,好像是她发疯了。”问天报道。
没再说什么,百里息凉马上起身朝碧玉阁赶去。
他到的时候,梁小影还在屋里疯狂的摔着东西,按理说大病初愈的人不该有这么多的精力,可是梁小影偏就力气大得惊人,几个人都制不了她,又不敢伤了她,只得一直周旋着。
“怎么回事?”百里息凉走过去看着一室的狼藉问道。
“百里哥哥!”柳桑黎见了他一下子高兴起来,可只是一会,眉眼又低了下去,“王妃姐姐她醒来之后一直说奇怪的话,我们都听不懂,就问她,然后她突然变得好生气,接着就像现在这样……大夫来看过,说是王妃姐姐她……她疯了……”
“不可能。”百里息凉斩钉截铁的说,“她不可能疯。”
她不是那么讨厌自己吗,在报复自己之前,她怎么可能会疯呢?
这时一个花瓶朝着百里息凉飞过来,被他一闪身避过了,然后听见梁小影声嘶力竭的咆哮:“我是梁小影啊!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们那都有卫星上天,才不比你们这种破地方!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撒谎啊让我回去!让我回去……”说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特哭,委屈得一塌糊涂。
“你们先下去,”百里息凉屏退了下人,然后对着梁小影说:“蒲苇,你……”
话还没说完,又换来梁小影一声咆哮:“我说了我是梁小影!不是什么蒲苇也不是什么沈秀慈!”恼怒之下拿起一面铜镜正要砸,却被铜镜里映出的人影吓呆了。
仍旧是那张清丽的脸,只是右边脸颊上多了一道血红色的伤疤,从额角一直蜿蜒到脖颈,竟是一条千足蜈蚣的形状!
“这是……什么?”梁小影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见状,柳桑黎不忍的别过头去,百里息凉的眼底出现一抹痛苦的神色。
没错,当日百里息凉被仇恨冲昏了头,下令让人将西域的千足毒虫加进了梁小影所在的水牢里,那毒虫毒性狠烈,会钻入人的皮肤里,中毒之人毒发之时须忍受千足蜈蚣在体内游荡之苦,并且脸上还会出现形似蜈蚣的血色疤痕,此毒目前还没有解药能解,除非是将中毒之人开膛破肚取出蜈蚣,但这样几乎是没有机会活命的。
一个女子,最美好的童贞和美貌,就这样被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