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奈比利维亚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对于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感到羞愧,“我们都知道,老爷的突然离世给了他很大的触动,所以他现在应该只是需要一个推进力的帮忙。‘梦魇’不可以就这样因为没有负责人而乱下去、倒下去!”
“我亲爱的奈比利维亚代总管大人,这段时间你不是把一度混乱的‘梦魇’管理得很好吗?何必非要再去为难我们可怜的小少爷呢?”玛尔斯举起在温暖阳光下依然闪烁着冰冷光辉的“双手”,语带自嘲地说,“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为了要离开‘梦魇’付出的是什么代价,难道你非要看到有朝一日,他也付出同等甚至更大的代价才满意吗?”
奈比利维亚抿了抿唇,半晌无言以对,但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道:“玛尔斯,我们都为你的事感到非常遗憾,但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不是吗?少爷也是一样,正因为他心里明白,自己根本逃不开这注定的宿命,所以才会心有不甘地想要挣扎。”
“宿命?”玛尔斯自鼻腔里挤出一丝冷哼,仰望着无处仿佛高不可攀的阿尔卑斯山,“是啊,我承认,很多事情是在我们降生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的。但是,当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时,为了摆脱过去所谓的‘宿命’,我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去争取。我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我也很了解他,在对于挣脱宿命的这一点上,我们的想法与坚持是一样的。如果你们想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梦魇’新一代负责人,除非毁掉他仅存的那些对于美好的向往……”
“你是指那个让少爷深爱着的女人?”奈比利维亚的目光顿时一寒,“听无影说,你不也是为了她才想要离开组织的吗?难道你现在是在鼓励我,安排人去杀掉她吗?”
玛尔斯唇畔的冷笑森冷如冰,“这只是我能想到的,激发出少爷心底‘恶魔’的唯一办法而已。不过,如果你们真敢这样做的话,也同样要冒着彻底毁掉‘梦魇’的风险。虽然他拥有母亲的心存善念,但身体也却也流淌着属于德尼威尔逊的恶魔之血,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人和事能够激发出他心一直压抑着的恶魔罢了。然而,一但这压抑已久的恶魔被唤醒,同样也没人能够预料‘它’会有多么可怕……”
奈比利维亚自此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一路无言地把玛尔斯带到了德尼威尔逊生前所住的房间门前。
“少爷就在里面等着你呢。”奈比利维亚指着紧闭的实木对开门,迟疑了许久后才又加了一句,“玛尔斯,也许你说得对,逼出少爷心底压抑的那个‘恶魔’,也许并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