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馨给黄汉帮腔了,连一丝警惕的想法都没有了。不用红颜馨再说下来,他心中就理顺了一个思路——赵彪贪图红颜馨的美貌,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得手,恼羞成怒之下,又被呼延傲博拉拢,就因爱成恨,以为红颜馨是自己的女人。在呼延傲博的指使下,在利益和仇恨的驱使下,赵彪冲动之下就对自己下黑手。
手中捏着赵彪的遗书,郑天则心潮翻腾。赵彪的遗书并不长,只有短短几十个字,相当于一封忏悔信,大概意思就是说他做了对不起郑天则和几个兄弟的事情,现在后悔了,愿意以死谢罪……
遗书还没有让黄汉和红颜馨看,郑天则第一个赶到现场,黄汉和红颜馨随后才到。遗书的事情,他瞒过了黄汉和红颜馨。但现在看来,黄汉的分析再加上红颜馨的补充,和遗书的内容不谋而合。这说明了两个问题,要么赵彪之死是黄汉和红颜馨联手策划,要么黄汉的分析一针见血,就是由赵彪的欲望得不到满足而引发了一系列案件。
郑天则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一直骂赵彪不能为了下半身活着,最终,赵彪还是栽在了下半身上。是该骂他蠢笨如猪,还是该可怜他和动物一样没有自制力?好端端的大好人生,硬是毁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郑天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遗书递到了黄汉手中。黄汉接过一看,只是一声叹息,摇了摇头,将遗书又交给了红颜馨。红颜馨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活该!”
红颜馨话音刚落,一人从楼上下来,急匆匆来到郑天则面前,气愤难平地说道,“郑局,赵彪上吊,真是便宜他了。要是他不死,我也得活活弄死他!”
来人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叶孤风,是郑天则的亲信,他气急败坏地将一把手枪交给郑天则:“郑局,初步怀疑这把手枪就是打死郑寒的凶器。”
郑天则接过手枪一看,是一把五四手枪,五四手枪并无奇特之处,奇特的是,枪把上有一道明显是人工打磨的伤痕。他一看就脸色灰白,没错,这枪正是赵彪的枪。
以前,赵彪一直缠着他,想让他帮忙弄一把枪,郑天则作为市公安局长,弄一把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但他不想给赵彪,因为赵彪太不稳当。不过后来实在被赵彪烦得没办法,就给了他一把。
赵彪有了枪后,非常喜欢打枪,借公安局的射击场,打了不下几百发子弹。也别说,赵彪可能天生有射击天赋,枪法之准,连许多刑警都不如他。
郑天则接过手枪,联想到郑寒后背致命一枪的伤口正是五四手枪所致,再加上远距离一枪命中的枪法,还有赵彪几次透露怀疑郑寒和红颜馨好过的愤恨,以及车祸事件,再有遗书……一系列的线索联系在一起,最后的结论就是:赵彪这个二货,怀疑郑寒和红颜馨有染,就杀了郑寒;怀疑他和红颜馨有染,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呼延傲博的授意,终于也对他下手了。
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感觉走投无路了,赵彪一死了之,也算他这一辈子做出的最男人的事情。赵彪一死,郑寒的案子也算结了,车祸案件也了了。郑天则再深入一想,封况死于郑寒之手,郑寒死于赵彪之手,赵彪自杀身亡,案子虽是结了,却还是一个死结。
现在他身边除了黄汉和红颜馨之外再无人可用了,五虎上将自相残杀,最终只剩下两人,是何等的凄凉。怎么会这样?郑天则仰天长叹一声:“结案。”
“结案?”听完楚朝晖关于整个事件的回顾,关允也是一时惊讶,“郑天则怎么不调查下去,他难道不怀疑黄汉和红颜馨联手制造了车祸和赵彪自杀事件?”
楚朝晖离得远,自然不知道遗书的内容,但听清了三人之间的对话,也就猜到了大概,说道:“事情做得太天衣无缝了,还有一点,现在郑天则无人可用,哪怕只是为了权宜之计,他也只能暂时相信黄汉和红颜馨……”
关允赞许地说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估计郑天则现在就算怀疑是黄汉在愚弄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想想纵横黄梁十几年的郑天则现在被黄汉收拾得没有还手之力,还只能假装糊涂以求自保,可见世事难料,嚣张一时,总有报应的时候。
“朝晖,辛苦了。”关允大喜,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黄汉不但背叛了郑天则,而且背叛得还很彻底。如果他所猜没错的话,从封况事件开始,所有从内部开始瓦解郑天则势力集团的动作,应该都是黄汉的手笔。
这个黄汉,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他在黄梁的所作所为,到底要想收获什么胜利果实,他又有多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