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以后?”老妈摆了摆手,“容老十几年来,一直在暗中关爱小妹和你的成长,对你和小妹的人生之路,他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你不知道,你的每一步,都有容老的提点。不过他不让我说出真相,他说,该你和他认识的时候,自然就会认识了,一切不要勉强,要顺其自然。”
好一个多智近妖的老容头,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孔县。关允还以为他才来孔县一年,还以为他大学毕业后,老容头才凭空出现,却原来,老容头已经在孔县生活了整整十七年!
十七年,多么漫长的人生之路,难道说老容头隐藏在孔县十七年,唯一的原因是为了小妹和他?这么说,小妹真有可能是容一水失散的女儿,而老容头或许真是容一水的亲人?因此,他留在孔县,只为一心照看小妹?
问题是,老容头既然是容小妹和容一水之间的桥梁,为什么在容一水多年寻找女儿未果的情形之下,他不向容一水透露实情?是对容一水心怀怨恨,还是另有原因?
又为什么老容头离京三十年,客居孔县十七年,一直避不回京,在今天,却又突然想要回京,老容头意欲何为?
当然,关允也知道以他的智慧不足以猜透老容头的心思,毕竟老容头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是无法比拟的财富,而老容头沉淀了半个世纪的沧桑人生,远非他能相比。但他跟了老容头一年多,也多少知道老容头的性格,老容头为人未雨绸缪,走一步看三步,凡事绝对不是贸然而为,更不会心血来潮。老容头的京城之行,必定早有预谋。
关允再想到原来从小到大,他的成长一直在老容头的注视之下,不由一阵心神激荡。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老容头,对他和小妹付出了大半生的心血,怎能不让他对老容头更加心怀感恩!
“小妹的身世,为什么要瞒得这么深?”关允问道,他又想起老妈对小妹的身世一直讳莫如深,甚至问得多了还会生气,其中必有原因。
“小妹是不是容老带来故意放在关家的,我也说不清,容老从来不说,我也不好问。容老只是再三告诫说,不要透露小妹的身世,一旦小妹的身世透露出去,可能会引发一场灾难。他说得郑重其事,我对他的话也就深信不疑,一直记在心上。儿子,你也知道妈妈是经历过灾难的人,只想过安稳的生活……”
关允明白老妈的意思,老妈在孔县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回过娘家,甚至提也不愿意多提,她是一个有大毅力的人,不仅仅是不想面对过去,也是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纠缠,只想安静地度过一生。
不过听老妈的一番话,原来老妈虽然认识老容头近二十年,但对老容头的来历和身份也近乎一无所知。一想也是,和老容头深不可测的人生智慧相比,老妈可能还是有所不如。
“妈,我姥爷和姥姥还在不在?我有没有舅舅和姨?”关允想起他欠缺了一半长辈之爱的童年,大感遗憾,既然提到了身世,就问了出来。
“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我不想提。”老妈脸色微有不快,摇头说道。
也许当年的事情对老妈伤害太大了,算了,关允伸手一搂老妈的肩膀:“好,不说就不说,只要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就成。至少你有我、有老爸、有小妹,还有老容头,生活中不缺少人间亲情,就足够了。”
老妈欣慰地笑了:“臭小子,终于长大了,知道心疼妈妈了。”
关允嘿嘿一笑,和老妈一起沿着河岸往回走:“妈,这么说,咱家岂不是藏了一个大金矿?老容头的字画放在哪里了,我怎么没见过?”
“宝贝当然得藏起来了。”老妈笑道,“你别打字画的主意,我知道这些字画的价值,要是拿去卖钱,我敢说,几亿元都有。但这些字画一来太招人眼,二来我一直没当成自己的东西,最后怎么处置,还得容老说了算。你以后的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别总想投机取巧。”
“我哪有?”说关允对字画一点不动心那是骗人,在关允这个年纪,突然听到本来只能温饱的家庭却是家财万贯的大富大贵之家,任谁都会大为动心,动一动挥金如土当纨绔子弟的坏念头。当然,关允是个好孩子,只是想一想就压下了动心的念头,“我就是问问,一定要替老容头保管好,说不定有一天会用上。”
其实关允心中的真实想法却是,小小的关家并不起眼,可谁也不知道的是,不管是老妈还是小妹,或是老容头,人人都是一个巨大的金矿。一旦时机成熟开发出来,到底会有多么巨大的财富,又会引发多少连锁反应,谁也不敢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