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震。齐昂洋心思大动,想到他来黄梁除了投资之外的政治意图,几乎要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我不想出国,我要回老家。”居小易一说回家就又红了眼圈,“我是四川人,虽然老家在穷山沟,虽然我在外面做了几年别人的情fu,没脸再回家见爹娘了,可我还是想回家……”
人心都有柔软的一面,齐昂洋叹息一声:“好吧,我安排人一路送你回家。”
“谢谢你。”居小易由衷地表示了感谢,却不知道,齐昂洋让人送她回家的安排中,隐藏了要掌握她老家地址的长远用心。
“不客气,赶紧写吧,写好后,就连夜送你去省城。从省城取了钱,然后明天一早绕道内蒙古,不经黄梁,避免被郑天则拦截。”齐昂洋一看陈楠跃跃欲试的神情,知道陈楠对居小易有点想法,心中不由生气,陈楠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这个毛病不改,不堪大用,就说,“陈楠,你一路护送居小易回四川。”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楠兴奋无比。
“不过,你要注意安全。”齐昂洋特意点了一点,“居小易是重要人证,不能有丝毫闪失。要是出现任何人为的意外,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是。”陈楠顿时出了一头冷汗,他清楚得很,别看齐昂洋平常嘻嘻哈哈,和关允称兄道弟,对手下也很宽容,但真正严厉的时候,手腕也是惊人的严酷。
关允催促了一句:“好了,别再耽误时间了,时间拖得越久,郑天则发现之后,他用来布局的时间就越充足,居小易逃出黄梁的难度就越大。”
居小易一听就怕了,忙不迭地说道:“我写,我马上写。”说完,她埋头刷刷地写了起来。
房间内一时静默,关允也顺势坐下,心思浮沉不定,直到现在他还不清楚齐昂洋是怎么临时起意要绑来居小易,又是怎么知道居小易住在哪里。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将从居小易之处得到的消息充分加以利用,并且推动黄梁局势的大变。
还有一个必须正视的问题是,齐昂洋在黄梁的投资之外,又是带着什么政治意图而来。齐昂洋的政治意图就是齐全的政治意图的间接体现,如果齐昂洋借投资想要在黄梁实现的政治意图和蒋雪松的布局有冲突,关允又该站在哪一方?
或许想得太长远了,但关允就是未雨绸缪的性格,他站起身,见居小易已经写好,将纸条交给了齐昂洋,就走过去看了看。
居小易的字歪歪扭扭的,不过内容写得倒是挺有条理。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列,不但白沙三个老婆的姓名、职业、住址和年龄写得一清二楚,甚至连结婚时间都有,而且六个孩子的姓名、年龄和学校也都写了出来,不得不让人佩服她的记忆力惊人。
关允不太相信地问道:“你离开白沙这么久了,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居小易没听出来关允对她的怀疑,还得意地说道:“你可猜对了,要不是郑天则经常提白沙三个老婆六个孩子的事情,我哪里记得这么清楚?他有一个小本本,上面记着不少市里领导的隐私,就连市长和市委书记的事也有。郑天则是个能人,黄梁没他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床上功夫差了点儿……”
关允忙摆手制止了居小易继续说下来:“打住,打住,别扯远了。说说纸片上的数字是怎么回事,一串数字怎么就是郑天则的全部身家了?”
居小易歪着头装可爱,用微带川味的普通话说道:“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啦,就是有一次听到他和一个女人通电话,他拿笔记下了一串数字,说他一定会牢牢地记在脑子里,不管是谁,只要拿着这串数字过去,就可以随意支配他的全部财产。”
“这么重要的数字,他怎么会让你知道?”郑天则不是傻瓜,居小易只是他的一个情fu,他就算无意中让她偷听了电话内容,也不会把数字透露给她,关允就问得很直接,“不会是你记忆力超群,他说一遍你就记住了吧?”
“当然不是了,他那么小气的人,怎么会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再说他当时也没有把数字说完,不过……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写数字的时候,是用铅笔写的,下面的桌子上留下了痕迹,我用粉笔一点点描出来……如果让郑天则知道了,他会不会气死?气死他活该,他不就是觉得我傻吗?我是傻,但我傻一辈子,也总能有一两次聪明。”居小易瞪大了眼睛,用力装作凶狠的样子,“我聪明一次就毁了他一辈子,也值了!”
关允心中打了个激灵,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谁小瞧了女人,谁最终就会一头栽倒在女人的波涛汹涌之上,而且说不定还是假冒伪劣产品,这一跤摔得多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