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个明白。以他的脾气,早就打过去了,哪怕打得头破血流也要快意恩仇。不过他也知道关允肯定另有谋算,就按捺住了脾气,小声说了一句:“行不行?不行就先跑一个出去叫人。你跑,我顶住。”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关允断定,这个燕省第一公子不简单,不但有担当,而且还主动为他断后,有情有义。关允清楚得很,谁断后,谁肯定会被打得头破血流,他不由心中一阵温暖,小声说道:“不要紧,齐哥,我有办法。”
“我相信你!”齐昂洋微一点头,坚定地说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关允心中一阵感慨,此时此刻,齐昂洋对他的信任,是一诺千金的信任。时穷节乃见,危难见真情。
不离不弃是情侣,生死相依是兄弟!
“五万还是有点多,宋哥,再让让,都是兄弟,拜托了。”关允继续装模作样地讨价还价,心中打定了主意,今天的黑锅,不但要让郑天则背了,还要越大越好。
“这个……”宋兵为难了,回头和几人商量了片刻,“三万,最少三万,不能再少了。十几个兄弟,每人手里分不到两三千块,没法过年,是不是?”
“三万……”关允假装为难地想了想,“看在宋哥为人豪爽的面子上,三万咬牙也能出,不过我有个条件,得你们老大出面。既然交朋友,都要有诚意才行,三万块,毕竟不是小数目。再说坐在一起谈一谈,说不定以后在黄梁地面上做生意,还得靠各位兄弟捧场。”
关允的话合情合理,又抛了足够的诱饵,显得既有诚意又想得长远,宋兵想不动心都难。宋兵的智商在关允面前显然差了不止一个等级,他想了一想,回头又和身边的人商量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好,既然兄弟这么有诚意,我就请我们老板过来坐一坐。”
话一说完,他一指旁边的一个房间:“两位兄弟,先坐下喝茶,我去请老板。”
关允和齐昂洋坐在房间里面,门口有七八个人把守,插翅难飞。不过关允和齐昂洋都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二人对坐饮茶,不慌不忙,而且看上去还喝得津津有味。
左右无人,齐昂洋连喝了三杯茶才问:“真渴,刚才的阵势,有点意思,很久没折腾过了。关弟,你替我挨了一脚,够男人。”
“小意思,我不能只顾自己躲开不管你,你是哥,也是客人。”关允嘿嘿一笑,“不过我丑话可说到前头,齐哥,要是等下非得交钱才能走人,三万块你得先垫上,我可没钱。”
“钱没问题,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提出和对方的老板见面,不是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齐昂洋有点哭笑不得,敢情关允还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不过又一想,人生何尝不是一次冒险,就又说,“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陪你赌一把。”
“嘿嘿,男人嘛,总要有赌一赌的勇气。”关允现在对齐昂洋越来越有好感了,“不好意思齐哥,我拉你下水了。”
“屁话,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话一出口,齐昂洋哈哈大笑,“只不过有的朋友值得两肋插刀,有的朋友会被我再反手出卖。”
“我是哪一种?”关允被齐昂洋的情绪感染,更加信心百倍了,“肯定是第一种了。”
“古人说,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我说,兄弟替我挨一脚,我替兄弟两肋插刀!”齐昂洋坚定地说道,“我这个人,最不怕的是被人当面拖下水。只要我愿意,大江大河都敢下,但要不愿意,脚上沾一点儿水,也得睚眦必报。”
这性格好,关允一笑,刚要说话,门一响,有人进来了。
一抬头,关允顿时愣住了。宋兵进来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长得尖嘴猴腮,满口假牙,还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别人,正是见两次被关允收拾的司有立!
宋兵的后台竟是司有立?就司有立这样的货色也能领导宋兵一帮人?关允睁大了眼睛。
司有立气势汹汹地进来,昂首挺胸,虽然镶了一嘴假牙,但谱儿却摆得天大,目中无人的神态仿佛他真是黄梁的老大一样。他一进门先看到了齐昂洋,不认识,再看齐昂洋一身名牌,不错,宰上三万块肯定不成问题,发达了。
然后目光就落到了关允身上,衣服一般,一看就不是有钱的主儿,晦气,怎么不是一刀宰两个有钱人呢?又看到了关允的脸,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司有立脑子一转,有点印象了,再一想,等等,关允,竟然是关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