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会动心。夏德长平生又最爱玩弄权术……咳咳,最爱弄险,他迈出这一步,也需要很大的勇气,走的不是寻常路。”
“爸,我是在问你能不能出手拉冷枫和李逸风一把。”金一佳焦急难耐了,“不想听你长篇大论地分析夏德长在省委的局面。”
“闺女,任何人做事情都有出发点,也都和自身环境有关,夏德长为什么要借机拿捏冷枫一把?还不是想让冷枫为他所用?不过要我说,他打错算盘了,冷枫虽然是冷家弃子,但也不会任由别人摆布。你还说要我拉冷枫和李逸风一把,不用,李逸风和冷枫背后的力量,已经联手了。”
“真的?”金一佳一时震惊,她虽然不太清楚李逸风和冷枫各自背后的力量都有多么深厚,但也知道李逸风和冷枫的后台不是同一阵营。能意外联手,可见有人做得太过分,天怒人怨了。
“本来我想劝劝德长,不要太冒进了,后来一想,当初他非要空降到燕省,我都没有劝住,现在再劝,他更听不进去,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如果德长知道,正是他的出面才促成了李逸风和冷枫背后力量的联合,他肯定会后悔去了黄梁。听说,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派出一个代表前往了黄梁市委。”
“啊?我刚刚在市委门口看到一辆省委的汽车,难道是……”
“好了,不说了,你忙完孔县的事情就赶紧回来,要是再不带来一个男朋友,到时你妈再帮你安排相亲,别怪老爸不替你打掩护。”
“知道了,爸。”金一佳拉长了声调,语气温柔了许多,“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一个乘龙快婿。”
“我当然相信闺女的眼光。不说了,我还要去一趟办公室,走了。”
金一佳喜滋滋地合上了手机,原地不动想了一想,又自得地一笑,转身走了。
当金一佳的身影走出市委大门的时候,从省委来的专车已经停在了市委后面灰色常委楼的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人,灰色上衣,黑衣裤子,瘦而干练,年约四十七岁。他一下车,冷岳就匆忙而恭敬地迎了过来,微微弯腰致意,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
来人微一点头,并不说话,冷岳就头前带路,引他绕到后面,从一条平常闲人免进的通道上了小楼。
省委神秘人物到来,既没有迎接的排场,甚至连市委一号二号都没有出面,不知是神秘人物的分量不够,还是有意低调安排。
小楼二楼,市委书记办公室,蒋雪松正愁眉不展地喝茶,他告诉师龙飞除非有重大事情,否则谁来也不见,尽管已经关紧了房门,但刚才和呼延傲博的争论好像还在耳边回响。
真烦!
蒋雪松在黄梁市委书记任上三年,一直给人儒雅的形象,凡事举重若轻,从来不徐不疾,即使最初来黄梁时被人当面顶撞,也未曾发过一次火。
但今天,蒋雪松失控了,控制不住地发火了,他一扬手打碎了自己最心爱的一方易砚。
易砚产自燕省易州县易水河畔,以石质细腻、工艺精湛著称,易水河,正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易水。蒋雪松打碎的易砚是他以前最得意的一个门生外放到易州县担任县委书记时,特意请当地名望最高的工匠精心雕刻而成,一条蓄势腾飞的巨龙脚踏祥云,雕工一流,质地一流,是他的最爱之一。
如今一怒之下被他扬手打碎,尽管是盛怒之下,还是不免心疼。
文房四宝是古代文人的最爱,放在书房之中,各归其位,随时可以供主人挥毫泼墨。如果文房四宝都放对了位置,用起来就顺手,用得顺手,才能将胸中的锦绣文章挥洒在方寸之间。一个班子的人事配备也是同样的道理,身为班长,只有班子成员都用得顺手,才能下好黄梁市的一盘大棋。
可惜的是,身为班长,蒋雪松直到今天才悲哀地发现,三年了,整整三年的任期,他还没有下活黄梁这盘棋!
想当初刚刚上任黄梁,他踌躇满志,原以为以他的手腕执掌黄梁,必能半年打开局面,一年站稳脚跟,两年后调整人事,三年定下大局,任期最后两年敲定他对黄梁的整体规划。然后,留下名声带走政绩,从而让黄梁市成为他的发迹之地,让一枕黄粱的传说在他的身上美梦成真!
不承想,他步步为营精心设局,三年间,虽说有过波折起伏,但一切还算顺利,眼见如果最后两年可以顺利推动他的大计,那么他的黄梁一任就算大功告成了……却因孔县的问题而节外生枝!
难道说在孔县问题上,他用力过猛,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蒋雪松不肯承认他的失败,三年了,在和呼延傲博的无数次明里暗里的交手中,他一直稳居上风,怎么可能在标志着他和呼延傲博谁主沉浮的关键一战上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