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关允和夏莱能冲破重重阻力走到一起,夏德长能改变以前的观念,对关允另眼相看?
作为一名教书育人几十年的老教师,关成仁自认对人性的了解不比官场中人差。虽然夏莱没有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的傲气,但夏莱有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出身世家的气质,还是有一种让人仰视的傲然。
“希望你和关允相亲相爱,相扶相携走一程。少年夫妻老来伴,年轻时性子跳脱,在一起就是情情爱爱,走到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手拉手,才是一生一世的爱情。”关成仁发一番感慨,和夏莱轻轻一碰茶杯,一饮而尽。
“我也祝关允和夏莱白头偕老,永远恩爱。”温琳端起酒杯,酒杯中有满满一杯酒,足有二两,她虽然笑得很用心,但谁都看了出来她笑容中的落寞和勉强,“我先干了。”
温琳一饮而尽杯中酒,白酒的热力一冲,呛得她连连咳嗽,咳嗽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急忙起身跑到了一边,心中不停地闪回一个声音:“今生只有两行泪,半为江山半美人……”终究,她不是关允的美人!
借着酒的辣劲和咳嗽,温琳的眼泪夺眶而出,关允一行泪不是为她而流,不要紧,她的两行泪都是为关允而流!
一桌人都惊呆了,小妹不再是淡然漠远的表情,终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忧伤,她起身去安慰温琳。而关允也想起身去安抚一下温琳,却被老爸坚定的眼神制止了。老爸的目光坚定,在向他暗示,男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长痛不如短痛,让温琳哭哭也好。
夏莱黯然无语,她能责怪温琳什么?一年来她不在关允身边,温琳和关允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关允并没有因为爸爸对他的打压而迁怒于她,也没有割断对她的爱,也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了。关允和温琳之间情愫暗生,互有好感,只不过是人间平常事,她难道能怨恨温琳爱上关允?
当然不能。
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就不免沉闷而凝重,还好,刘宝家见势头不对,和雷镔力、李理一使眼色,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孔县最近发生的大事小事。比如陈茉莉的老头去找老相好,被陈茉莉发现后暴打了一顿;比如钱爱林已经被撤职查办,据说非法集资事件还牵连到一名公安局副局长,还差点烧到崔玉强身上,现在崔玉强也是焦头烂额。
还说李永昌回家后,被他娘好一顿臭骂,还打了他几拐杖。后来李永昌到祖坟上重新竖起墓碑不久,就被人推倒了。他不甘心,又立起来一次,结果一转身墓碑就被人打碎,气得他跳脚大骂,却没有找到是谁下的黑手。
还说到李寡妇本来和钱爱林有染,一听说钱爱林事发,她连夜卷了一笔钱回娘家了。李寡妇的娘家在邻县,距离孔县百十公里。不过也不知道是谁,在李寡妇的门前挂了一双破鞋,破鞋上面还钉了钱爱林的照片。
还有钱爱林的非法集资,涉及几十号人。奇怪的是,大部分人都不配合调查,主要也是钱爱林只找亲朋好友借钱,许诺高额利息,有的打了白条,有的甚至连白条也没有打。县里的人见识少,以为钱爱林多有能耐,还以为告了钱爱林钱就拿不回来了,也有人认为钱爱林早晚还得放出来……
如是等等,孔县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有意思没意思的事,都从三人口中源源不断地说了出来,气氛大为缓和。
金一佳吃饱喝足,忽然就冒出一句:“刘宝家,我问你,孔县的土质怎么样?”
刘宝家在大学里学的是园林绿化专业,对土质有一定的研究,他想了一想:“孔县土质比较复杂,东面以沙性土质为主,主要是黄河故道冲积下来的沙土过多,导致土壤沙化严重,不过沙性土质比较适合种西瓜。孔县东边出产的西瓜,个大、沙瓤,特别好吃。”
“也适合种速生杨。”金一佳点头插了一句,又说,“你接着说。”
刘宝家微微惊讶,这个小妞不简单,连这都知道?看不出来,她还真有不少本事,又接着说:“南面是中性土质,适合种植各类经济作物和主粮,比如棉花和小麦。”
“中性土质好,可以种植园林绿化树木。”金一佳又打断了刘宝家的话,插了一句,“你继续说。”
刘宝家无语了,金一佳怎么跟领导一样?算了,不和她计较了,他就又说:“北面和西面都是黏性土质,最适合种棉花。”
金一佳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孔县的农业基础还是很不错的,底子很厚实,各种性质的土质都有,发展高效农业,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怪了,以前怎么就没人发现孔县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