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哼!”温琳飞了关允一眼,又说,“不用找什么房子,我家老宅子还闲着,让老容头住下就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老宅子闲久了,没有人气,容易荒废,有人住着反倒好。对了,老容头到底是谁?”
温琳说得也对,老宅子如果一直住人,有人气,房子就结实,如果一直荒下去,原本可以住十年的房子,也许五年就倒塌了。很奇怪,有人住和没人住差别巨大,可见世间之事,确实有未知的神秘之处。
“老容头是一个外乡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在孔县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反正他无亲无故,就一个人以卖烧饼为生。我觉得他很可怜,就一直尽自己所能帮他一点,不过要说这一年多,我从他身上还真学了不少东西。”
“你可真是个怪人。”温琳走到礼让街,向左一拐,又走几步,向右一转,就来到一个窄窄的胡同,“收养一个小妹也就算了,还不让她姓关,又要帮助一个老容头,你还真让人看不透。到了,看看我家的老宅子怎么样?”
温琳家的老宅子坐落在县城的老街,是一处不大的小院,平房,三间正房,两间偏房。房子虽然有点旧,但保存完好,而且生活气息很浓,院中的老树和水缸,红砖地面,可以直通房顶的木梯,一切都显示出老宅子无声的历史。
县城老街许多住户都搬出老宅子,搬进了楼房,老宅子大部分都闲置了。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宅子终究会成为过去并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之中,但老宅子留给一代人的记忆和欢乐,却永远鲜活地留在往事之中。
温琳对老宅子感情挺深,东走走西看看,不时流露出会心的笑容,她指着一棵石榴树说道:“你就在这棵树下对我说,要我当你的媳妇,我说不行,你就推了我一把,我坐在地上就哭了。”
关允挠了挠头,使劲想了想,没有印象,只好无奈地说道:“好吧,就当是发生过吧,我不否认。”
温琳上前一步,抬腿就踢了关允一脚:“你要记住,你曾经向我求婚,但我拒绝了你。你还要记住,如果你有一天还想向我求婚的话,我也许念在你第二次求婚的诚意上,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
关允无语了:“这个……这个事情太遥远,以后再说。老宅子不错,我就替老容头谢谢你。来,帮我收拾一下,也好让他随时可以搬进来。”
“嗯。”温琳答应一声,挽起袖子就干活,她腰一弯,浑圆的屁股就翘了起来,细腰一收,腰肉外露,确实美不胜收。
关允忍不住以欣赏美的眼光多看了温琳几眼,不料却被温琳察觉了,她回身瞪了关允一眼:“赶紧干活,看什么看,上次是不是没看够?”
关允老实地承认:“上次停电了,没看见。”
温琳扭头过去,但从她的脖颈之处可以看出,她脸红了。上次的旖旎事件确实是令人印象深刻,在二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男女之间有些事情一旦点破,就永远无法掩盖了。
此时暮色四合,老宅子之中格外静谧,又有秋虫呢喃,正是宜人的时节,气氛就渐渐浓郁了几分。
关允不免又有些意动,他毕竟年轻,在血气方刚的年龄阶段,哪个少年不多情?青春的激情和年轻的荷尔蒙,总是容易激发心中的渴望而使人做出一些冲动的事。他向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温琳的手,柔声说道:“温琳,我……”
温琳轻轻挣脱关允的手,目光中虽有渴望,却比关允冷静多了,她粲然一笑:“好了,我们还是不要做傻事了,我问你,容小妹和老容头都姓容,会不会小妹是老容头的什么亲人?”
关允的激情也在瞬间消退,他暗暗感谢温琳的冷静。是啊,在他不能给予温琳任何承诺和未来的时候,就算得到温琳又能如何?留给她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还是让她一直在孤独中等候他一生?表面上温琳和他嬉闹玩笑,其实她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孩儿,有从一而终的固执想法。她也说过,她只将自己献身给她要珍爱一生的人。
“应该不是,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关允想了一想,“在老容头出现时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还含蓄地问过他,他说他没有亲人,一直就是孤身一人。”
“关允……”温琳的心思显然并不在意容小妹和老容头的关系,她双眼忽然迷离如雾,“如果有一天你去了黄梁市,我还在孔县,又或者我也离开了孔县,我们不在一起了,你会怎样对我?”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难题,关允沉默片刻才说:“如果说你算是我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我会永远把你珍藏在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