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呢?”云兮的好奇止于她踏入客堂的脚步,客堂里背对她站着的身影有着与凤郡如出一辙的俊挺,只不过是头戴纱笠,将容颜蒙住了而已。
“蕴!”云兮有点喜出望外,凤蕴只从被她送往云门养伤之后,便一直未成见面,如今他的伤势应该恢复不错才是。
“兮儿姐姐,我终于该改口唤您一声嫂嫂了!”凤蕴隔着一道纱看着纵使模糊着,但也能看得出此刻她美丽非凡的模样,他真心替自己的皇兄高兴。
“你没事便好!”云兮想到了凤蕴之前遭遇的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磨难时,心中多了一份唏嘘。
可当云兮伸手想要撩起凤蕴的纱笠时,凤蕴却反射性的往后一闪躲,云兮搁在半空的手略微震了震,他如此介意别人看他的容颜,那便是他还没恢复么?
凤蕴似乎有点急促,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轻声道:“嫂嫂,我只是想来看你一眼,莫要告诉皇兄,我这就走!”
“走?”云兮一愣,见凤蕴转身离开时,急忙几步跟上前:“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要告诉你皇兄?”
凤蕴没有回答,只顾埋头拉门离开,只是拉开门的瞬间却被站在门口的凤郡一张冷沉的容颜惊得一怔。
“皇,皇兄!”凤蕴言语之中依旧带着对凤郡的惊惧。
凤郡皱着眉头一脚踏进了门内,双眼虎视眈眈望着凤蕴,将他逼得步步往后退时,凤郡却一把拽住了凤蕴的衣襟。
“凤郡!”云兮吓得一怔,她摸不透凤郡想干什么。
凤郡没有理会云兮,只顾盯着凤蕴看,许久才低沉道:“你嫂嫂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
“皇兄我!”凤蕴言语之中带着一丝惊惧的颤抖,他明明知道皇兄不可能伤害他,可他每每见到皇兄用这种眼神看他时,他便受不住从心底冒出来的惊。
“朕!”
凤郡怒吼了一声,似乎因为凤蕴的懦弱而愤怒了,他一把将凤蕴摔抵墙角,随后深吸了口气道:“我给你时间养伤,不是教你将帝王的言行举止都抛之脑后,你一日为夏国的君王,只要你活着一天,帝王的威严你都必须言及于身!”
“皇兄!”凤蕴挣扎起身,声音带着隐忍哭泣的颤音道:“朕时刻都不曾忘却皇兄的谆谆教诲,只是!”
见凤蕴话说了一半住了嘴时,凤郡哑声道:“只是什么!”
“皇兄明明知道!”凤蕴颤抖道,一场宫变一场大火,他虽然苟活一命,可容颜尽毁,就算云门有绝世的医术修补回了他八成容貌,可依旧满目伤疤的容颜教他如何直视面见他的群臣与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