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的现金数目。”
“是吗?那你算过没有,这些年你支付给第一印染厂的现金有多少?”
“在来这里之前,我做一个大概统计,三四年来邓厂长从我那里拿走的现金大约有七八百万。”
“是吗?那你觉得这个数目大吗?”
“不统计也不觉得什么,反正每次就几十万、几十万的给。可统计完了,我也大吃一惊。积少成多,累计起来还真是个不小的数目。”
“那你有没有支付现金的统计清单?”
“有,来之前我大概统计了一下,写了一个清单,我带来了。”
辛厂长说着话,打开随身皮包,拿出一个统计清单递了过来。
“这个清单就这么一份吗?”
“是,就这么一份。”辛厂长说。
“那就好,回去后不要乱说,合理合法的经营自己的厂子,不要再干这些违法乱纪的事,要合法经营合理经营才对。”
“是,我一定遵纪守法,合法经营。”
和辛厂长谈过之后,副市长又分别和其他几个厂长进行了交谈,交谈的情况大致相似。有了这些证据,小海觉得,是和第一印染厂厂长邓友军谈话的时候了。
让秘书小郭把惴惴不安的厂长邓友军从楼下叫了上来,小海没有客气,直奔主题:
“邓厂长,通过清查账目得知,你们厂每年的招待费就达两三百万,作为一个职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的亏损企业,你觉得是不是太多了?”
“是,没有错,我也觉得多,可不花不行呀。一方面我们要招待客户,而招待客户喝酒吃饭是免不了的,不但要吃喝而且要吃好、喝好。吃完之后是玩,不但要玩,而且也要玩好、玩痛快了,按摩桑拿,应有尽有,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也是待客之道。另一方面,你看看现在公款吃喝公款招待成风,无论是上级领导还是主管部门,只要有人来,我们都要热情接待,好吃好喝招待,临走时还免不了再带上一点。逢年过节还免不了再送上一份,这是规矩,我们也不能例外。其实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做呀,可不愿意能行吗?我们企业不景气,还指望着上级领导和主管部门伸手相救呢。”
小海听了,暗暗叹了一口气,环境如此,谁又能如何呢?接着问:
“就算公款吃喝是不得已,那我问你,难道非法收取客户现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什么。。。什么。。。收取现金?”邓厂长一听脸色变得苍白,口齿开始不清。
小海看着邓厂长,觉得也没有必要再绕什么弯子了,就直接说:
“邓厂长,我就给你明说了吧,这几年你在与一些私营纺织厂打交道的过程中,瞒山过海,采用走账和现金交易相结合的办法,明着和这些企业签合同走账,暗地里非法收取了这些企业的大量现金据为己有,且数目不小。”
一听这话,邓厂长的脸立刻变成了死人脸。结巴着说:
“王副市长,这。。。。这。。。没有的事。”
“没有吗?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也你不会这样对你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小海举起手中几家私营纺织厂交给他的统计资料说:
“这是这几年来,与你打过交道的几家主要私营纺织厂提供的资料,不要以为你做的隐秘,别人就难以发现。”
“这。。。。”邓厂长的冷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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