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虽然不大却十分不雅观。看着时针快指向四点了,裴尚萱才推醒床榻上的人,“醒醒啦,再睡我回去了。”
“我睡得那么久了?抱歉啊,尚萱。我这就下去看看何永刚回来没有?”秀文伸了个懒腰起身,在浴室里洗了一把脸才出去。
裴尚萱很想跟着一起,不过想到他们两人还会上来的,才没有出声。她等了一会,房间外都没有动静,只好提起脚步下船去看看。
下过阶梯,安静地船舱里突然传来喘息声,裴尚萱不知道是不是秀文发出来的,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工人都在巷口做事,这艘大船相对安静,裴尚萱走近了才听到一阵莫名其妙的耳语声。她刚想问话,却听闻男子一声呵斥,“别动!”
裴尚萱以为是叫她的,可是半饷不见后文,反倒有窸窣的衣料声传来。一低头,这才发现何永刚与秀文在她的对面。两人躲藏在船仓里不知道做什么,底下的人一脸陶醉神情。
何永刚没穿上衣,身材偏瘦,皮肤却白皙。秀文的衣衫都散在一边,两人紧贴在一起,裴尚萱这才知他们在做什么事。既好奇又害羞、不知道该不该看下去时,秀文却让何永刚停止,“今天不是时候,我还带了个人呢,你跟我上去看看吧。万一有意外情况发生,我可担待不起。”
“别的事有这件事重要吗?”何永刚满头的汗水洒下,完全颠覆了他斯文的形象。
裴尚萱没有料到他竟是这样的人,心中有极度地恶心,不管他们做什么,她都很反感。
正要退出去,身后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胖子,光着油腻腻的膀子、比她的腿还粗三分。其中一个贼眉鼠眼、一个满脸煞气地看着她,“呵,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小妹妹?可对上了爷的胃口。来来来,给爷亲一口。”
“你们、你们干什么?”裴尚萱没料到这次意外情况,弄翻了一个装鱼的沙篓仍然没止住这两个人的前进。早知道她就不来了,也不会受这种辱。
里面的人也听到了响声,何永刚不顾仪表就出来了,一拳头挥开了企图欺负裴尚萱的两人,“还有没有规矩了?不到五点就旷工,是不是要我禀报给老大?”
被打的两人不服气,知道何永刚偷跑出来快活,他们也想偷偷懒。不过面上却不敢跟何永刚较劲,道了声“再也不敢了”才灰溜溜地跑开。
裴尚萱搂着自己的肩膀,虽然那两人没有欺负到身上来,可是依旧感觉到委屈。委屈到想哭,刚才她都差点想叫二叔来救她了。
“尚萱,你没事吧?”秀文从后面出来,刚好穿完衣服。
何永刚一回头,看到是裴大小姐十足吓了一跳,不禁埋怨李秀文,“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是你自己不愿意听,怪得了谁?”秀文不服输地辩解。
裴尚萱却不想再听两人争吵下去,毕竟她偷看了二人亲密的事,觉得难堪。连心里想问的话也不问了,提步就走,“秀文,我先回去了。”
“尚萱,你不是还有事要问吗?怎么这就走、是不是生气了”秀文上前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没想要丢下你的,是这个人太急了。”
说得何永刚很没面子,什么他太急了?明明就是对方先扑过来咬他的。男人的脸面薄,尤其是对着比自己高贵的女生,在旁边解释,“裴小姐,刚刚那两个人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我先替他们给你道个歉。”
“不用说了,我没事。”裴尚萱还是不想停留,快步离去。两人在后面追着,生怕裴尚萱向裴俊恩告状,那后果可就大了。
“裴小姐,其实上次的短信有误,我说得没那么清楚,你别当真——”何永刚提起上次的事。
“我已经忘了,谢谢你告诉我那些,还被二叔知道惹来麻烦。”裴尚萱抿唇,答完了话跟秀文上了游轮,两人离去。
……
穆氏庄园里,自从裴尚萱离开穆天凌的脾气就暴躁到了极点,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实际上,他气的只有杜若溪一人,气她不理解他、气她说分手的那句话。
房间里一片凌乱,连那些用来治疗的针管都砸碎在地上,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不好。所幸就如那些人的意算了,再也不必从轮椅上站起来。做一个名副其实的残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