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踩着高跟鞋在突然来临的暴雨中前行,坐进了一辆的士车中。
裴俊恩到家时,正是暴雨最凶猛的时刻,乌黑的天边电闪雷鸣,如妖魔鬼怪在树林中盘旋。裴俊恩下了车,抬头望了一眼漆黑的楼宇,顾不得大雨滂泼冲进了房内。
裴家房子虽大,下人却少,除了煮饭的两个阿姨、就只有一个男管家和平时照顾裴尚萱起居的保姆林氏。通常,下人们做好饭后就会回自己的房间,而男管家是不能踏进裴家公寓的。能在偌大的房间出入就只有林氏、萱萱和他自己。
所以,若不是临时看到跟踪他们的人,裴俊恩也不会这么迟才到家。楼上楼下的窗户都是开着的,狂风吹打得啪啪作响,无数雨点打进来湿了洁净的地板。
“萱萱,萱萱——”裴俊恩大声喊着,打开了大厅里的大吊灯,屋里只是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裴俊恩心里是慌乱的,好害怕裴尚萱会出事,若是这样他不会原谅自己。窗户外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裴俊恩似乎听到了尖叫声。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飞快地跑上二楼撞开了侄女的房门。借着闪电,他看到一个白色衣裙的女孩缩在地上。
“萱萱别怕,二叔来了。”裴俊恩蹲下身,用肩膀搂住侄女。
“是你吗,二叔,我好害怕。我看到死去的爸爸妈妈了,他们在黑暗中向我招手……”裴尚萱拥抱住裴俊恩,脸上已经落满泪水。
“别害怕,你看错了。二叔在你旁边。”裴俊恩极力地宽慰侄女,却在裴尚萱拥抱自己的一刹那身体禁不住一滞,仿佛似一阵暖流汇入了心田。他无法忘记在岛上的那一夜,萱萱靠在自己身上睡过去,他们的身体接触并不多,甚至在裴尚萱上大学之后就只停留在挽手、搭肩这种寻常的动作上。自从有了上一次拥抱,让他从心底滋生出相念。乃至于对待她更加渴望,裴俊恩知道这样很可耻,却按捺不住自己的思想。就比如现在,他抱住萱萱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却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护与渴求。
她的脸颊就贴在自己嘴边,这更让裴俊恩悸动不已,只要把握好方寸就可以亲吻到她。过了一瞬,怀里的女孩安静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嘴边,疑惑地开口,“你是二叔吗,怎么没有胡子?”
“二叔剃掉了。对了,照顾你的女佣呢?”裴俊恩想着就算自己来迟,也不可能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林阿姨请假了,她儿子生病。”裴尚萱解释,意识到和二叔搂得太近,才慢慢松开了手。
裴俊恩点头,见侄女有了疏远的行为也不敢太靠近她,借口去修理电表站起身,“萱萱,你在房间里等着,二叔到楼下看看电灯怎么坏了。”
“二叔,我跟你一起去。”裴尚萱也站起身,她不想在房间里呆了,免得又产生幻觉。
“那好。”裴俊恩下楼,牵住裴尚萱的左手。
下楼的途中,裴尚萱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上次何永刚留给自己备用的号码。他说查出了裴俊恩以前的恋情就告诉她。两个人不可能见面,于是何永刚就发信息到裴尚萱的手机上,嘱咐她看完删掉。
“什么东西?”黑暗中裴俊恩看到手机闪烁了一下,询问。
“是时间提示,六点钟了,二叔你怎么那么晚回来?”裴尚萱撒了个谎,将手机收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