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战甲也不复存在,他一身灰衣显得那么单薄,尤其是当他佝偻起身躯用力大口喘息时,更像是迟暮的老者。
他一只手按住了胸脯,努力平复着,以免体内翻涌的气血冲破而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这一战,战败的不仅仅是他的肉体,还有数十年征战积累的战气。战将在战场之上无畏生死,无畏强者,但是他们却不敢让自己的战气受损,一旦损失了战气,便意味着他永远都是一个败军之将。那种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耻辱和无助,将永久伴随着他一生一世。
试问一个将军如何能承受这样的痛楚。
这也是将军百战沙场宁愿落得马革裹尸的下场,也绝不会丢掉自己一身铁骨铮铮的傲气。然而刚才发生的一幕,却似乎抽走了他的脊梁,并且以强而有力的大脚在他身上重重碾压了一下。
那是刻骨铭心的耻辱,那是他身为战将的梦魇。
灰衣老者佝偻着身躯,在这一瞬,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年,他微微抬起头,眉头紧皱,赤红色眸子深处带着浓浓的倦怠和迷茫
莫道折缨戟无情,红颜乃是枯骨冢。
米脂貂禅翡冷翠。一女二许枭雄毁。
城头高挂方天戟,名驹赤兔眼衔泪。
战之荣,战之辱,原来只是黄粱一梦而已。
哈哈哈!!
灰衣老者轻颤着嘴角,自牙缝中蹦出这几个有气无力的字眼。
木然的表情,仿佛在忏悔,又像是在抱怨。
空气中回荡着灰衣老者凄凉的笑声,就像是夜莺在滴血,就像是冤魂在咆哮。
当一个人一生信念被摧毁之后,他活着犹如一具枯槁。
司徒狄一直都在俯瞰着灰衣老者,此时此刻,他并未对战胜敌人而有任何一丝畅快。反而却对于灰衣人的惨状有些同情。毕竟大家都是战将,他绝对不忍心亲眼见证一个战将内心中最坚定的意志力垮塌而无动于衷。
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这一切发生。
就连司徒狄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自己的战意会引发了灰衣老者内心梦魇。
司徒狄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从灰衣人那种充满了凄苦和哀怜的表情,他似乎感觉到某种情感困窘。
对此司徒狄更是一知半解,他一生志向都在战场之上,除了战阵冲杀能够给他带来快感,他再也没有任何欲望苛求,因此他对于男女之事看得很淡,若是需要,那么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
司徒狄不知道该如何去化解灰衣老者内心苦楚,或许只有战阵才会让他重新振作。
司徒狄将手里长枪一扫,便跨马追到阵前,他用手里的长枪斜指向对方,挑衅说“起来,再战,怎么,不敢吗?”。
灰衣人原本佝偻的身躯,在司徒狄的注视之下,微微挺起一点,但是没多久他便又附身下去。这一次他就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整个人都瘫软的堆砌在哪里。
“你是一个将军,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绝不可以如此怯懦畏惧战阵”司徒狄被灰衣人的态度刺激的眼圈有些发红怒道。
“我?我算什么战将,嘿嘿嘿”灰衣人再次仰起头,嘴角带着一抹自嘲的冷笑,颓然的躺在地上,就像是一条死狗,任由着司徒狄的战马踏上去。
司徒狄自然不会真如此去做,他一勒缰绳,战马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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