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者也该有道。此城当初即便不降,只要顺应天意,不扰丝路,万民共享陛下福泽,唐皇也可令尔等如夜郎小国,保持数百载宗庙。”
苏伐心想,“真能说,投个降还有什么道理!”
马王说,“但尔等降而复叛,安西都护府体恤民力之举,却被尔等视为愚仁,莫怪本王手狠。”
苏伐道,“说的好,我无言以对。但我知,其实这只算马王爷表面上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恐怕还在于你的义兄郭待诏将军。”
说着,苏伐挥挥手,从垛口后再站出来头破血流的一位城民,他一只肩膀吊着,看上去是砸脱了臼,
苏伐再朝城下道,“郭将军之死,在下实属不得已,但请马王爷看这些人失子丧亲,能否就此罢手?”
“笑话!将军战死,天经地义,本王岂会耿耿于怀。但郭大嫂和她的幼子呢?因为是将军的妻子、儿子就该死?看着这对母子身陷绝境,城中人想的恐怕只是自家的一只羊,而没有谁站出来肯替她们说一句话。”
有唐军喊,“但凡心软一软过的,给老子滚出来,老子放他一条活路!”
城民说,“马王爷,小的当时便想过,应该放郭将军夫人和孩子出城。”
“这么说,你也认为苏伐伤害将军的夫人孩子是不应该的,对不对?”
那人道,“是,是呀,只是……”
“嗯,你的心很不错,姑且就算你手上没沾过唐军的血……只不过你既没有开言劝诫,也没有行动制止,这么说你的舌头和‘腿’脚都是摆设了!本王看还是砸的轻!”
苏伐还要说话,但城下王马和他的亲卫们已经拨马驰离了。
随后,唐军抛石、抛火又开始了,这一次就持续到了中午才停,因为唐营中所有的石丸、火捆都抛尽了。
苏伐蹲着、抱头躲在城墙根儿半天没敢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中午时,听听城外没有了抛石的动静,苏伐这才敢从城根现身出来,命令手下清点城中兵力。
三万人已剩下了不足五千,其中有一半饿的像灯草似的戒日**,剩下的全都埋在废墟中了。
草料场彻底成了废墟,到处臭气熏天,房子没一间好的,街上没有‘插’脚的地方,大部分的水井早就让城外飞来的石头填实了。
从北城外注入的溪流也被唐军掐断,城中人心惶惶。
他赶紧布置防务,估计唐军这么久的飞石之后,接下来要大举入城了。大唐的这位马王爷,根本就没有放他们一条生路的打算。
有城民三五扎堆儿,小声地嘀咕,“当初为什么就不放郭夫人和郭公子出城?现在我们谁都别想出去了!”
“算了吧,当时就是你来鼓动,说舍不得两只羊!”
粮食都埋在废墟中了,要做饭得现抠,再把米过筛子,筛去掺杂的沙土,城中发现一眼可用的井,但里面漂着抛石最猛烈时、慌不择路跌进去的人。
最难找的还不是米和水,而是柴草。有人剖开象尸,割下象油燃着了烧饭,城中到处弥漫的气味令人作呕。
等饭做好了,戒日国叛军发生哗变,抢夺食物,锅打翻了,饭团子踩在脚下……苏伐好容易才镇服下来,一顿饭的功夫,人已不足五千。
城中这么‘乱’,唐军没有趁虚入城。
城中叛军清理城‘门’下堆积如山的死尸,得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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