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工作。”江景阳转眼瞧着安少奇。
“昨晚,我发现父亲一瞬间苍老了很多,他头间的白发,是那么无情的肆意增长,可惜我现在才领悟。”安少奇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也许这是他这个年纪自然而然就会考虑的问题。
年少时,因为觉得父亲是不可撼动的山川,所以才敢胆大妄为。
但是现在,安少奇目露惆怅,要得多有本事,才能将自己锻炼成不可撼动的山川啊!
江景阳拍了拍安少奇的肩膀,安慰道:“别抱怨了,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比如?”安少奇挑了挑眉头,翘首期待。
江景阳不假思索道:“至少你没有给你父亲捅出多大的篓子啊!”
安少奇突然不想理睬江景阳,有他这么安慰人的吗?“行了,我准备先进父亲的公司做个职员。”
江景阳望着工程项目,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绣庄里,孟久久大呼一口气,刺绣总算做成了,不知道楚晴明现在在哪里。
回家的时候,孟久久习惯性的去糕点铺,买些桂花糕。
今日寒风有些大,孟久久搂紧了大衣,看着沿途的繁华街景,不由得笑笑。许是心境的改变,现在发现自己也不是向往这般繁华的生活。
百乐门里,红牌花旦的海报周围,闪耀着五彩十色的光芒,不少人在这里依旧谈笑风生。
孟久久闻着香喷喷的番薯味,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清晨,沿街卖报的少年大声的呼喊着:“卖报,卖报。”
露水和雾气弥漫的城市,渐渐苏醒。孟久久收下今日的报纸,漫不经心的看着有什么新闻,当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时,心不由得落入海底。
楚晴明被抓了,昨晚上的事情。奇怪的是,昨晚并没有什么大的响动,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歌舞升平。孟久久心凉彻底,楚晴明若是被抓了,那定然是活不了的。
回屋,将报纸和踏雪寻梅放在一起,孟久久看着故人的脸庞,伤心之处,不免掉下几滴泪。好好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面临生不如死的考验。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过年了,楚晴明连新年的烟火都不能望见,偏偏自己还不能送他一程。
孟久久捏起桌上的绣帕,闻着帕子上的余香,轻声道:“我一定会帮你送到的。”
孟久久低眉,想起和楚晴明的第一次见面。她穿着男人的布衣,走到街巷之后,本想着能否遇见几个喝醉的客人,再从他们身上讹上一笔,但是却遇见了奄奄一息的楚晴明。
楚晴明穿着文人的长衫,眼神中露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走进一看的孟久久,搜寻着他身上的钱财。
在上海,时不时会发生这样的事件,除了黑帮火拼之外,就是暗地里连姓名都不知道,却惹了祸端的尸体。
搜到意想之中的钱财,正满意离开的孟久久,却被楚晴明拉住了腿脚,对她说着救命。
声音微弱但清晰。
孟久久在昏暗的光芒下,看着楚晴明苍白的脸庞,那是怎样一个男人,受伤成这样,还能坚持着。鬼使神差,孟久久救了楚晴明。
楚晴明的出现,就像是一盏明灯,点亮了孟久久未知的世界。
楚晴明对于孟久久,就像是启蒙老师,让孟久久找到了追求的目标。
但是这个几天前,还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却进入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孟久久以为自己的心,磨练的很坚硬,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翻不了波澜。但是真的当知道自己亲近的人即将死去,而自己无能为力时,内心是极度自责和悲伤的。
楚晴明一入调查局的审讯室,犹如待宰的羔羊,就算这只羔羊是哑巴,也得烧焦一层皮下来。而审讯的人正是死对头罗松。
“你本来有机会离开上海的。”罗松叙述道。
在警察局和调查局抓捕益和药铺人的那天晚上,楚晴明完全可以乘船离开。但是楚晴明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留了下来,这才断送了楚晴明生的机会。
楚晴明冷笑。“你信吗?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劝着我离开,但是我有任务。”
“任务是什么?”罗松犀利的目光扫着楚晴明。
“罗松,这些年,我看不明白你了,你究竟苦苦追寻的是什么?”楚晴明问道。
罗松不作答。
楚晴明想了想,决定道:“我有一份文件,关于一三三生化实验的,东北那边已经实验了几批,死了不少我们和你们的人。这一次我留在上海,就是为了想要抓住松岛,可是还是被他逃了。罗松,我肯将这个告诉你,是期待你还有一丝人性,我死不足惜,但是一三三这份文件,不能落入日本特务的手里。”
“文件在哪?”罗松问道。
楚晴明冷笑一声,他说出这个是希望,在关键时候,罗松能够放过手里拿着文件的人,而至于是什么人,他自然不会傻到要交待出去。
“罗松,你明白我的性子,我是不会说出任何有关组织决策上的事情,也不会透露任何一个组织上的行踪。”楚晴明带着一份决然,无惧于死亡。
身旁的副处长悄声道:“交给我,我知道怎么对待这种顽固分子。”
罗松眸色犹豫,但还是站起身,吩咐道:“别弄死了,开口就行。”
“是。”副处长露出狡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