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辜负了你,我怕是守不住我们的家园了。”江城苦笑,扯动了脸上的伤痕,他一生戎马,终是要死在了疆场上,那是一个军人的承诺和归宿。
当年他们在军校时,一起立誓,如今大多人都不在了。
他不后悔离开水灵镇,来到这里,他只后悔,早知这样,他便多爱阿娇一点,多爱孩子一点,极尽他的爱。
江城闭目,扬起头,呼吸着硝烟弥漫的气息,他三十六岁,有过热血沸腾的战场杀伐,有过刻骨铭心的生死相许,他满足了。只是,负了那人,不能白头的诺言。
陈阿娇走在街道上,突然觉得周围的人陌生了起来。陈阿娇提着篮篓,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但是一落在地上,立刻又蒸发为空气。
陈阿娇心仿佛被手狠狠捏住,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一直在掉。
无声的哭泣,陈阿娇头一晕,直直的倒了下来。
醒来时,眼角落下两行清泪,床边的沈如慧抽泣道:“阿娇啊,你这傻孩子。”
随了江城去吧,陈阿娇心想,可是孩子怎么办?江城待她如此好,她不能自私的把孩子的命也剥夺了。
陈阿娇抚额,胃里犯呕。
沈如慧摇头叹息,陈阿娇这孩子不哭也不闹,一天都不吃东西,就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闷在心里最难受。
“孩子,你得吃点饭,为了自己和孩子,也得吃点饭。”沈如慧心疼道。
陈阿娇嘴唇泛白,眼神绝望冰冷,但是听到孩子,便机械的拿起勺子,强忍着呕意,一口喝下米粥。中午吃饭时,陈阿娇来到了饭桌上,一声不吭,闷头就吃,吃完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沈如慧知道,陈阿娇这孩子,是想将孩子生下来,然后随着江城离开。
江城说过,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但是这一次的等待,没有等到他回来。
打开书信,煤油灯下,江城的字迹清秀好看。
“吾妻,对不起,我失言了。我们曾一起携手,克服了那么多的艰难,得上天厚爱,拥有十年的快乐时光。我爱你三个字,你恐怕听腻了,我们这算是老夫老妻了吧!你说你以我为骄傲,你不知道,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成为最完美的自己。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那锦绣山河,我陪你去看。因为那时,便是天下太平的时候了。如果我回不来,照顾好爸妈,照顾好景阳,不过我们的孩子这么懂事,应该不会让你操心,当然,这么懂事的性格,像你。
阿娇,我是想活着回来的。”
情绪在一瞬间崩溃,陈阿娇抓着信,嚎啕大哭,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江城去了,没有留在历史中,他们,都没有留在历史里,只是刹那一现光芒,便又陨落。知道的唯有他们自己而已,酸甜苦辣,冷暖自知。
五年后
饥荒严重,可是上海十里洋场,依旧歌舞升平。
杨庄酒店,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人影摇曳。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舞会,由当地的房产大鳄薛亭山举办。
当地的富商,都聚集在了这里。
薛亭山夫妇游走在宾客之间,当看见陈子汝时,便相视一笑,走上前去。
“杨夫人,听说你收了个干儿子,今天他刚从法国回来?”薛亭山笑道。
经过几年商场的历练,陈子汝眼神中带着锐利,举止潇洒利落。陈子汝不经意的瞟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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