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六姨太端过丫鬟手里的药,冷冷的说:“我自己喝。”
她在江府里,记不清有多少年了。不过这些年,都是白费了的。
六姨太抬头,眼泪划过脸颊,闭眼将药一饮而尽。
碗碰击地面,摔出清脆又寒冷的声音。六姨太躺在地上,浑身放松,思绪飘到很多年前,在苏州城里,在小阁楼上,自己抱着琵琶,浅浅吟唱。
门外竹林一处的大姨太,突然停下步子,脑海里反复响起六姨太的话语。九姨太和江城?不可能,陈阿娇那女人,一看就是胆小怕事的主,再说江城可是少帅,怎会看上大宅院里,他哥哥的女人?
大姨太眉头一直皱着,似乎还不能平息心中的疑问。
“我问你,江城什么时候搬回荷香居的?”大姨太问身旁的丫鬟道。
“好像是两三个月前。”丫鬟也记不清楚。
大姨太又问道:“在九姨太进来前,还是进来之后。”
“进来之后。”
大姨太手里攥紧佛珠,江城与江家并不亲近,以往江城不是住在大帅府,就是在少帅府。现在不仅时时在荷香居,还将荷香居周围,重新打造了一番。
另外江城确实对陈阿娇的事情,关心过头了。一个军中的冷面阎罗王,一个连寻常人一眼不瞧的江家二爷,竟然会关心江府里的姨太太,确实可疑。
怀疑一旦生根,便会不停壮大,因此大姨太压制住内心的情绪,此刻她万分希望,陈阿娇和江城是清白的。
在犹豫间,大姨太迈开了步子,消失在竹影重叠处。
“听说了吗?六姨太死了。”丫鬟在假山后面,窃窃私语。
碰巧,陈阿娇从亭子一头走了下来。
听见六姨太死了的消息,陈阿娇没有多大的悲伤,也没有喜悦,有的只是一份叹息。
“九姨太,几位姨太太都去送二爷去了,你真的不去吗?”丫鬟小雨在后面提醒道。
陈阿娇立在一簇木芙蓉前,抬头望去,木芙蓉的花瓣,淡粉中透着清雅。
丫鬟见陈阿娇没有言语,便也不说话。
“别离的场景,我是最见不得的。”陈阿娇说完便低下头,有些懊恼,什么时候,江城竟然培养起了,她这一颗少女般的玻璃心。
因为有了想要依靠的人,所以才会有执念,所有的任性,都是执念太深的缘故。
陈阿娇不由得笑笑,自己还真会为自己开脱罪名。
江府外,车子一直停着。
副驾驶座上的小五,转头看着江城,不忍心道:“看这样子,九姨太是不会来的了。”
“我知道。”江城靠在椅子上,轻飘飘的开口。
“那你怎么还等着?”
江城望了眼窗外,回道:“她在这个地方。”因为陈阿娇在这里,所以连带着这个地方,他也喜欢。他只不过是想要,多留一会儿,和她最后呼吸同一片空气。虽然很肉麻,但是他心里很愿意。
以往小五听见江少帅说情话,都是惊奇,一向高冷的少帅,化为绕指柔的绅士,还是挺有趣的。但是情话说的多了,小五也就习以为常了,甚至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停留了半个时辰,江城的车便开走了。
陈阿娇却保持着发呆的姿势,一动不动。
旁人见她坐在木芙蓉下,以为她是被花迷住了,沉醉在花开的景色。
许久,陈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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