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犹豫几秒,便跟了进去。
荷香居里的灯火,烧的十分旺盛,照亮了江府的一片天空。江城凭栏临风,临窗望月,湖上波光粼粼,分不清哪处是月光,哪处是灯光。
中秋佳节,我却即将奔赴远方,阿娇,难道你的出现,在我生命,就真的是昙花一现吗?
在屋里的陈阿娇,已经入梦,梦里炊烟了了,她趴在白苏的肩上,感受着白苏的温度,眼前是熟悉的石板路,熟悉的小桥流水,熟悉的芦苇荡,还有稻花香。陈阿娇突然热泪盈眶,趴在白苏肩头道:“白猴子,一想起你是因为北伐才战死沙场,我就痛恨那些封建统治的人,可是为什么他和你长的一样?”
“谁和我长得一样?”白苏说完,缓缓转头,鼻头抵着陈阿娇的额头。
陈阿娇抬眼,浑身冰凉,他不是白苏,是江城!江城桃花眼似笑非笑,薄唇轻启,问道:“谁和我长得一样?”
梦中惊出一身冷汗,陈阿娇搂紧被子,看着窗外,不知何时,窗外起了风,下着雨。
陈阿娇坐在床上,双手无力的搭在两边,痴痴道:“白猴子,你说,我要不要赌这场没有结果的爱情?我是真的很害怕输。”
翌日,陈阿娇想去裁缝铺,选些布料,给小宝宝做衣服。
雨依旧没有停,只是下的缠绵起来。
陈阿娇支着油纸伞,从车上走下,谁知一辆黑色汽车也停在了旁边。
何章撑着伞,从车上走了下来。
“九姨太,可否移步,我有要事和你商量。”何章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陈阿娇神色冷漠的回道:“我与你,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好谈。”说完陈阿娇打着伞,直直的朝铺里走去。
“若是我说白苏没死呢?”
身后话语,令陈阿娇猛然停步。陈阿娇抬头,月牙眼睁的圆圆的。
醉香楼中,陈阿娇不理会何章的客套,开门见山道:“你说白苏没死,什么意思?”
何章视线微转,淡笑着饮了一杯酒,这才张口。“实不相瞒,江城江少帅乃白苏。”
闻言陈阿娇轻笑一声,不屑回道:“你莫不是傻了,江城是江海的弟弟,不是水灵镇的白苏。”
“我说是,他就是。陈家阿娇,昨日我抓了一个激进分子,他说他叫胡一希,你说他也就倒霉,在煽动工人的时候,被我抓住。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何章露出奸诈的笑,威胁道。
陈阿娇站起身,怒从中来。“多年前,你也是用这样的手段,害我的父母。如今故计重施,又要去害他人。”
何章冷笑,脸色也冷了下来,透出阴毒。“既然你这么说,我无法反驳。但是你搞清楚,你父亲可是自杀,我好心为他开社,他就这么想不开。再说,江城对你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你何必多生出没有必要的同情心呢?”
陈阿娇不言语。
“好,看来九姨太是不愿合作了,那就等着替胡一希收尸吧!”何章将筷子一掷,拿着放在桌子上的帽子,走了几步,回头提醒道:“陈阿娇,你既然不愿意,恐怕我要去请白家夫妇,来为我作证了。”
何章又要用同样的手段,去威胁白叔和阿姨吗?在何章打开包厢的门时,陈阿娇咬牙切齿回道:“我答应你就是。”
坐在车上的陈阿娇,一脸苦笑,她该怎么办?恨自己不能一刀了结了何章,留他继续在世间作恶。
陈阿娇一回到屋子,大姨太正坐在大堂中,看样子是在等她。
“你去哪里了?”大姨太手里转着佛珠,闭着眼睛道。
“我去裁缝铺给宝宝选布料去了。”
大姨太嗯了一声,睁开眼睛道:“你既有了身子,以后这些琐事,交给下人去办就好,莫要劳累了自己。”
“是,大姨太。”陈阿娇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中。
近日,江城都没有回来江府,据说是在易翩然那处待着。
陈阿娇不由得担心起来,何章想必是利用自己,瓦解大帅和江城之间的信任,所以才用了江城是白苏这个借口。
而另一边的江城,正皱着眉头。宋青山抓了他们这边的一个接头人,这个接头人是建苏很有名望的医生,江城倒是不怕医生供出卧底的名单,毕竟这医生在建苏潜伏了多年,有自己的信仰。
上面说,要尽一切可能救出医生,这可为难了江城,现在宋青山专人审讯医生,旁人都不让靠近一步。
正愁眉深锁间,小五慌张的跑来道:“少帅,大帅说让你去大帅府一趟。”
“有说什么话吗?”江城问道。
“没有,宋长官在外面等着。”小五话一出,江城和易翩然对视一眼。宋青山在外面,难道是医生提供的线索,让大帅怀疑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