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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走近陈阿娇,眼神中带着责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我的错,我只是好奇来看看,并不想,手一抖,烧了这画。”陈阿娇最终冷静下来,开始分析了局势,她将江少帅的画烧了,江少帅不来家宴,这是在逼人来认错。
江城转过身去,坐在书桌的凳子前,修长隽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虽然在等人认错,但是江城更加疑惑,陈阿娇为何来到了江府。
江海上前两步,也有些顾忌江城,便回道:“这是我的九姨太,她才到府上,什么规矩都不知道,所以还请二爷大人有大量。”
江城眸子一抬,细细品味九姨太三字,突然怒从心来,他家阿娇怎会是督军的九姨太。
江城并未回答,反而身上气压更低,江海想着江城一定生气了,便朝陈阿娇使了个眼色。
“少帅,是我的错,请责罚。”陈阿娇上前道。
江城望了一眼屋子的人,左手支起下巴,似是在思考,右手依旧敲打着桌面。整间房屋因为少帅这敲击声,变得更加热闷了起来。
良久,江城才站起来,对着江海道:“既然是九姨太,不知者无罪。不过我这画,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这样吧,我喜欢吃莲子,劳烦九姨太在荷花落尽时,摘下这和风湖内所有的莲蓬。”
“这...”江海开始心疼起陈阿娇来,本是姨太太,奈何去做这等下人的活儿。
谁知陈阿娇心中十分欢喜,连忙应下。“谢谢少帅,我定当摘完这湖中的莲子。”
陈阿娇自小就喜欢喝莲子羹,每年夏末,便跟着父母去水灵镇旁的池塘里摘莲蓬。那一曲采莲曲,除了陈阿娇,可没人唱的动听了。
因此,这也不算是罚,倒是奖赏。
瞧陈阿娇的神色,江城泪痣柔意十分。他原想任务完成之时,百姓安泰那天,他亲自抬着聘礼,到陈家风光娶她。可未曾想到是今天这样的见面。他是少帅,她为九姨太。
大姨太手里转着佛珠,道了句:“阿弥陀佛,既然少帅说了罚,那心里可还有不满意。”
江城桃花眼似笑非笑,当即取下书柜后的书扇,迎着大姨太面前,鞠了一礼道:“二弟我怎敢不满意,今日是大姨太的生辰,这是云海方丈题词的书扇,算是开了福气,特拿来送给大姨太。”
“多谢二弟了。”大姨太让身旁的丫鬟收下书扇,这一行人才往家宴中走去。
八月初的天气,地面都升起了阵阵热气,即使走在湖边的堤岸上,也不时地用手帕,擦拭掉刚起的汗水。
陈阿娇自知理亏,一路上都没有言语。
江城衣袖清风拂过,虽是大步流星,但心里早被身后,亦步亦趋的陈家阿娇,勾了心神。他已无心,探究阿娇为何来此,他现在只想,能够和阿娇,寻一处,安安静静的坐下,倒上一杯茶,好好地听阿娇说故事。
江家二爷,喜爱穿长衫,也只有江家二爷,穿起长衫来,清风俊朗,人中龙凤。
也是奇怪,沙场上被称为“冷面阎罗王”的江城少帅,竟也喜爱文人专属的一袭长衫。
江城坐在大厅上座,主席上是江海和大姨太,其余依次是几个姨太,姨太后坐着的便是家中的亲戚儿女。江明月和慕容双此刻就在二姨太的身后,不过二姨太疼爱女儿女婿,便在身旁摆了一桌,让女儿女婿跟在她身旁坐着。
陈阿娇低着头,坐在刘子仪的身后。她明白,这一回本想是让自己坐在子仪姐身边,正名九姨太的,但是惹了二爷不开心,这件事情也不能说出来。
江城喝着酒,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看着三姨太。
三姨太察觉半分,以为身上有东西,便打量,可细想二爷眼中意味不明,难不成是有意于自己。
刘子仪一想到这里,连忙低下头,脸红成一片。江海五十几岁,无论是在军权还是在床笫之上,都力不从心。但是这位江二爷青春正健,和她年纪也相仿,若是,若是有意,那自己也不能躲避自己的心啊!
大姨太回到主屋,江海自然是要陪着大姨太的,江海也明白,陈阿娇若是得不了大姨太的欢心,那是进不了家门的。至于江海这么在乎大姨太,那还是跟他当年在大姨太面前,立的誓言有关。
陈阿娇被刘子仪关了禁闭,刘子仪相当生气,明明家宴是个介绍九姨太的大好时机,偏生让搞砸了。要是陈阿娇当不上九姨太,以后便拿什么去帮她?
八月中旬,暑热当头,湖中的莲蓬,已经长好,独立于绿色荷叶之上。
江城自上次家宴之后,回来江府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从以往几周一次,到现在一周几次。只是每次回江府,都会将他自己关在荷香居,别人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小五。”江城在书房唤道。
“少帅,什么事?”
“我看湖中莲子长得很好。”江城立在窗口,桃花眼灼灼。
小五马上明白江城的意思,回道:“我这就去海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