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还有小白。陈阿娇望了眼,守在院子里,不离不弃的小白。
刘素心的身体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在每家每户都在欢喜过年的时候,陈家是一片哭声。
刘素心的葬礼,是白刚和沈如慧帮忙置办的。
陈阿娇头缠着白带,跪在地上,心中已是一片寂然。白苏打仗死了,父亲被逼死了,连着母亲也跟着父亲而去。
好像小时候的快乐,就像是昙花一现,陈阿娇现在无比怀恋,盛夏时光,自己依偎在母亲怀里,和陈子汝比着,谁吐西瓜子吐得远的悠闲时光。
突然,巷道响起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进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陈阿娇和陈子汝,声音嘶哑的喊了句:“妹妹,我来晚了。”
陈阿娇抬头瞧了眼中年男人,衣着华丽,面庞带着油光,连着头发也是泛亮。想起母亲说,舅舅叫刘天一,在江南是做粮食米酒生意的,算是一个小富商。不过看舅舅的态度,对母亲还是有兄妹之情的,所以便对着中年男人道:“舅舅。”
陈阿娇一说完话,两个人都哭了起来。
刘天一接走陈阿娇时,白家夫妇前来送行。
“陈家阿娇,虽然我们没有缘分做成婆媳,但是我真心希望你这丫头好好的。”沈如慧说道。毕竟白苏当兵的日子里,也最关心陈阿娇。
“谢谢阿姨,我会想念你的。”
陈阿娇和陈子汝走上马车,离开了水灵镇,离开了承载着回忆的小城。都说达达的马蹄,带来心里想念的人儿,没想到也会送走心爱的人。
刘天一带着陈家姐妹,先是在陆上行了两天,又乘船坐了近一周,才来到了江南建苏城。
陈阿娇晕船,吐了几天,身体不大舒服。上了码头,刘家的管家开着车,迎接老爷回家。
陈阿娇靠在车窗上,她还是第一次坐洋车,车窗外,繁华的都市,迷离了陈阿娇的眼睛。
来到刘家别墅的时候,刘天一的妻子赵明芳,带着女儿和儿子来到门前,等着刘天一。赵明芳的女儿和陈阿娇差不多的年纪,儿子倒很小,约莫着五六岁。
陈阿娇一下车子,赵明芳就拉过陈阿娇,仔细的端量着长相,含情目里星光闪闪,樱桃口中桃花灼灼。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在建苏,以陈阿娇的丽质,嫁一个官宦子弟,是没有问题的。赵明芳眸子一转,望向陈子汝,这丫头面容姣好,也是个佳人。
陈阿娇不习惯陌生女人突然来的亲昵,不由得朝刘天一身边退了一步。
“我是你们的舅母,你们舟车劳顿,先去洗个澡吧!房间我已经为你们安排起了,跟着武妈走就行了。”赵明芳挽过刘天一的手臂,笑的如富贵的牡丹花。
陈阿娇跟着武妈,穿过别墅面前的花廊,走进三层小洋楼之中。
刘家种的最多的就是郁金香,别墅周围都是红色的郁金香,郁金香和别墅相连大的地方,是一片草坪。刘家小洋楼是按照西方庄园的模样设计的,端庄优雅。
一进大厅,金色垂吊的灯光,刺亮了陈阿娇和陈子汝的眼睛。两人随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来到房间里。
“阿娇小姐,这是你和子汝小姐的房间。”武妈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陈阿娇发现武妈看着她们的时候,头是微微扬起的,显然是不屑她们这样的亲戚。连一个下人都如此,想必以后的生活,要更加艰难一些。不过寄人篱下,又有几人是开心?
拉着陈子汝,陈阿娇叹息一声,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