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就想不明白了,她没有做错什么,刘志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受这样子的折磨?
陈心德披着衣服,尽显苍老之态,悲怆的捡起院子里倒下的兰花。“看来我要背上骂名了,只是我对不住你们,你们也要背上骂名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为了这个家。”刘素心上前抱住陈心德安慰道。
没过几日,何章在临近的县城,真的就开了一家杂志社,还放出话,说京都才子陈心德将要接管这个社。陈心德育人近二十载,名声在外,于是还没有发行杂志,所有的回应都表示期待。
杂志社中,何章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稿子,和站在面前的人,皱起眉头道:“你没有将大帅的功绩写上去。”
“大帅的功绩是什么?”陈心德文人傲骨,显得独立起来。
“比如大帅剿过匪。”
陈心德嗤笑一声,何旭本身就是匪,何来剿自己?
“陈心德,我警告你,令爱和你家人的命都在我手上。”何旭的话,使人不寒而栗。
两人僵持着,完全看不出师生恩情。
陈心德还是妥协了,于是陈心德在杂志社发表的第一篇文章,就让文界中人大跌眼镜。文中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何旭的英勇事迹,其实不过是他早年征战的事情。
但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百姓,自然还是信了文章里的话,毕竟一个大文豪,他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培养了这么多的青年才俊,他的话,不该有假吧?
陈心德每天来回于县城和水灵镇之间,工作一月有余,百姓对何旭的印象果然改观,原来人的思想,真的能够决定人的行为。
一日,陈阿娇下课走出女子高校,胡一希迎面走来。
“走狗!”胡一希一改以往的殷勤,顿时就是劈头盖脸的骂。
陈阿娇觉得莫名其妙。
“你父亲不是在当何旭的走狗吗?你知道何旭多么混账吗?他让每家商铺上交商铺税,他还逼死了柳星月阿姨。”
“你什么都不明白,我父亲是好人。”陈阿娇开始怒吼道。
“那你父亲还写那样的文章。”胡一希说完就朝陈阿娇扔了一本杂志。“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一个有主见有思想的人,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迂腐。”胡一希呸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
陈阿娇捡起杂志,看着文章,突然泪流满面,她那骄傲伟大的父亲,究竟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写出这么违背他良心的话语。
回到家后,看见陈心德躺在摇椅上,陈阿娇心一疼,走近父亲。
陈心德发间添了些许的白发,陈阿娇小声道:“对不起,父亲,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傻孩子,就算没有你这档子事情,他还是会找到其他的借口来的。我教过他,自然明白他的品性。”
“父亲,柳星月阿姨死了,刘志也被打的半身不遂,可可不知下落,他们怎么,怎么这么可怕?”陈阿娇说完,泪珠就留了下来。
陈心德叹了一声。“凡事都有命。孩子你不必害怕。”
“我只想要一家人好好的。”陈阿娇蹲在陈心德身旁,小声的抽泣着。
新的一周,陈心德走进杂志社的时候,发现杂志社里收到了很多的来信,其中有来自北京的爱国青年的信,信中批评了陈心德枉为一个大家。
陈心德一封一封的读着,他很欣慰,世间还是有很多看清真相的人,何旭这般欲盖弥彰,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陈先生,何大校来了。”
陈心德面色一冷,站起身,收拾着自己的桌子。
“不用收拾了,我来说一件事情就走。你帮我写一份稿子,记住是痛斥孙中山以及革命军的行为,说他们这样子是会遭到报应的。”何章想起前些日,何旭大帅在宴会上受到的屈辱,心中气便不打一处来。
陈心德抬头,瞪着何章,让他写何旭的文章,已是违背良心,如今让他污蔑他人,他怎可做的出来?
何章走后,陈心德在杂志社里思考良久,突然,陈心德苦笑一声,在纸张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篇字。
陈阿娇一起床,就感到眼皮一直跳,想着下课之后,到父亲的杂志社里看一眼。
陈阿娇走进杂志社,发现父亲的办公室大门时紧闭的,问其他的工作人员,都说父亲昨天一直在办公室里。
陈阿娇打开门,门内的场景,让陈阿娇彻底崩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