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绿水。
“陈阿娇,你可小心,水下面有龙王老爷,小心吃掉你。”刘志开始吓唬起陈阿娇来。谁知陈阿娇反过来嘲笑道:“我父亲说了,这都是封建迷信,现在的社会,追求民主自由。”
“那你说为什么每年端午节,我们都要划龙舟,还有祭屈原,并且扔下粽子,希望龙王老爷不要食屈原大夫的身体呢?”刘志这番话堵的陈阿娇哑口无言。
“这是传统。”白苏插进去一句话来。
陈阿娇马上附和道:“对,这是传统。”
“不说这个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听说那个皇帝没了。”刘志突然记起早上父母在聊的事情。
陈阿娇心想,这个她最有发言权,她的父亲是小镇里面最出名的老师。今天早上陈心德为了庆祝推翻满清政府这个事件,特意写了一篇稿子寄往了报社。
陈阿娇并不知道国仇家恨,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这么激动。她只知道大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然后她给大家说这件事,就特别有成就感。
“我父亲说了,好像是叫孙...哦,孙中山先生。”陈阿娇脸有些红,她也是一知半解的。
白苏在心里牢牢的记下了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粉丝和偶像的距离,即使两个人是在天边,粉丝也想不顾一切的靠近。
“我才不管谁推翻的,我觉得我们只要过得好就行了。”刘志的梦想很简单,每天不愁吃,不愁穿。
几人说话间,船早已掠过水面,度过了峡谷。船上的孩子们,依稀听见了热闹的声音,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快看有烟花。”
灰暗的天空,隐在稍带着黑色的山头之后。刹那间,五彩六色,流光溢彩,船上的小孩子们都兴奋的站了起来。这烟花他们看的很少,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或者是镇子上哪位大户人家庆寿诞。
船缓缓靠近码头,几个人跳上码头,定睛一看,发现这里恍如白昼。
“好吵啊!”陈阿娇捂住耳朵,身边的人来来往往,都是红光满面。
而白苏和刘志一行人,眼睛就一直观望着戏台,几个孩子,很容易就挤到戏台下的桌子下面。台上正在唱梁祝,刘志偷下一盘毛豆,和白苏就这样坐在桌子下面,跟着上面的人一起叫好。
“唱的太好了。”刘志发出感慨。
白苏嘲笑道:“你还能听得出来好和不好?”
“大家都说好,难道不是好吗?”刘志反问道。
白苏用胳膊锁住刘志的脖子,弹了刘志一个脑门儿,笑道:“你小子,还会顶嘴了。”
台上的情节正是梁祝在一起上学堂,其中趣事引众人捧腹,但众人想到之后的结局,又不禁的感伤,在悲喜交加之间,梁祝终于认识到彼此的爱情。
双方的父母对这桩亲事的不同意,马文才的阻挠,迫着这对有情人含恨化蝶。西方翻译梁祝为蝴蝶爱人,多了一丝缠绵未尽之味。
这场戏看呆了刘志和白苏,看哭了陈阿娇。而早已经经历过风浪,坐在桌旁的人们,只有化为一声叹息。
“这个故事太悲了。”刘志坐在船上,颇有些感伤。
白苏摇头,他很欣赏梁祝之间矢志不渝的爱情,又对以后感到迷茫。父亲时常说的成家立业,一直萦绕在耳边,白苏也没有明确的态度。
戏台唱到凌晨三点钟才散场,白苏和刘志这些小朋友,也睡意浓厚的回到了船上。
“白猴子,我们是不是缺什么?”刘志看着船上的人,皱起眉头来。
白苏扫了一眼,数着人头数,骂了句妈的,然后撑着长篙,掉转回头。
“陈阿娇,陈阿娇!”
白苏一上码头,就四处打量着周围,戏台之上早已曲终,满地都是瓜子皮和花生皮。白苏焦急的跑着,脑海中都是以前听太婆说起的恐怖故事。
“陈阿娇!”
白苏额间布满细汗,陈阿娇要是丢了,白家和陈家,一定会打死他的。
正当白苏坐在椅子上,一副颓然之际,细小的声音从戏台之后传来。白苏奇怪的寻着声音,发现在戏台背后的大棚之中,陈阿娇正穿着一块小碎布,翘着兰花指,咿咿呀呀的唱着。
身旁的小白半蹲着,眼睛瞪得很大,尾巴也随音乐摆动,它似乎在认真的听着小主人的曲子,白苏听了出来,这是刚刚梁山伯送祝英台的唱词。
七岁的陈阿娇,披着一块蝴蝶布头,表情生动,声音稚嫩。这样可人的小女娃娃,在光线有些暗淡的大棚里,竟有些动人,只是...
“陈阿娇,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白苏佯装生气的跳下戏台子。
陈阿娇一愣,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苏,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就会被丢下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白苏牵着陈阿娇的手,小白跟在身后,眼神警惕的看着白苏。
“我只是想要唱一下。”陈阿娇心里不满意,觉得白苏的生气有些莫名其妙。
“行,等回去,你想唱多久,就唱多久,现在我们要回家了。”
白苏撑着一叶轻舟,在清晨曙光铺洒在水面的一刻,登上了水灵镇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