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却丝毫没有映照出一张绯红的脸。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许修贤的死还没缓过来，她看起来就像苍老了十几岁。
“姑姑……这么巧？”唐素怡有些心虚地盯着唐秋萍，感到掌心处也渗出了汗水。她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她，想起还在包间里的苏荀，就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我约了叶琛，准备走了。”
唐秋萍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唐素怡的肩膀，示意她随意。唐素怡总算松了一口气，满怀心事地告别过后，匆匆离开了餐厅。
工作日的餐厅客人并不多，唐秋萍神色平静地往餐厅的包间走去，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间，看到唐振华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盯着外面的人群发呆。
“二哥，你在看什么这般入神。”唐秋萍把包包随意丢在椅子上，环视了一圈装修简洁的包间，抱怨说：“这是什么鬼泰国餐厅，装修得像饭堂似的，隔音效果也不好，坐着也不舒服。”
唐振华的指间夹着香烟，直到燃尽也没有抽一口。他的笑容有些邪恶，也有些幸灾乐祸，翘起二郎腿朝唐秋萍投去志在必得的目光。“我刚刚看到唐素怡与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包间，而且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并非一般。”
“非一般？”唐秋萍冷笑了一声，不解地问道：“难不成这丫头换口味了，喜欢老男人？”
“不，你这次猜错了，比这更有趣。”唐振华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不怀好意地笑说：“我听那丫头刚才称呼那个男人叫爸……”
***
从拘留所出来以后，叶琛的心情一直处于阴霾的状态。吃饭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身旁的唐素怡叫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叶琛，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唐素怡拿着菜单，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榻榻米上，她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紧身毛衣裙，勾勒出玲珑的身段。橘红的灯光恰到好处地洒在她的头顶处，柔和了她脸上苦涩的笑容。
叶琛看得失了神，虽然这些日子从没与唐素怡分开过，可是不知觉间眼前的这个女人在悄然发生了变化。刚回海市的时候，她的头发还没有这么长，皮肤还带点很浅的小麦色。
可是此刻细心再看，唐素怡的肤色已经变得白皙均匀，丝毫没有在热带国家待过的痕迹。她的长发已经及腰，绑了一个麻花辫。几束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头处，微微下垂的眼睫毛正一颤一颤的，竟有几分小女人的妩媚。
时间让她增添了几分沉稳和干练，似乎跟在叶琛是身旁的时间久了，不拘言笑的样子也有几分相似。
“都可以，你决定。”叶琛端起杯子啜了一口绿茶，瞬间感到唇齿间有股淡淡的苦涩。刚才到拘留所探望姚静怡的时候，她就说了一句话，让叶琛感到摸不着头脑，却又耐人寻味。
“叶琛，Jason让我转告你，游戏即将进入高潮。”
无论叶琛如何追问，脸容憔悴的姚静怡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看得出来，她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被定罪的事实，也不打算请律师辩驳。后来离开探视室的时候，张俊贤告诉叶琛这个表面镇定的女人，已命不久矣。
“是肾衰竭，一直拒绝就医。”
看得出叶琛的心情不好，唐素怡按照他的口味点了几样菜式以后，便挪到他的身旁挽住了他的手臂，心情恍惚地靠在他的右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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