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介石摆摆手:“啊,没关系没关系,德邻你也不必客气。我们革命乃同志加兄弟,与中国旧传统并不冲突。换帖之后,我们之间更能亲如骨肉,情同手足。”
蒋介石打开抽屉,取出一份红纸,兰谱的内容已经全部填写好了。
李宗仁说:“总司令,属下实在惭愧,不敢当。不敢当。”
蒋介石说:“德邻,你人好,也很能干,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结为兄弟。”他将兰谱塞进李宗仁的上衣兜里。
在这份兰谱上。除了表述结拜的一般文字外,还有蒋介石亲自拟定的诺辞——
谊属同志
情切同胞
同心一德
生死系之
蒋中正
蒋介石紧握住李宗仁的手说:“我们从今以后,又多了一层亲切的关系,势必同生共死,为完成国民革命而奋斗!”
二十多年了,他和蒋介石不再是换帖结拜的兄弟,同生共死的誓言变成了相互厮斗你死我活的仇敌!蒋、桂之间的矛盾在一九四八年底因白崇禧发“亥敬”电逼蒋下野已恶化到极端。
政治的污浊和腐败,已经使国民党整个的躯体溃烂不堪……李宗仁把自己纷乱的思绪从无法言状的悲哀中抽出来,目光凄然地投向窗外,内心顿感一片灰暗。
阳光照在“子超楼”(总统办公楼)琉璃飞檐上,颤恍恍地刺眼,那光牵仿佛遭到劫掠一样露出某种惊惶。
总统府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喧嚣。自从蒋介石离开后,能走的都走了,暂且留守的除了另有目的外也在暗自盘算着撤离的时机。
从窗。看出去,正是这座府殿式建筑群著名的西花园,完全的中国古典风格。楼台亭阁,小桥流水,瓶状的太平湖波光粼粼;湖边由青石和明代城砖砌岸,湖心建有一条精美的石舫,船身和底部的砖石瞰刻图案花纹,木结构的船舱彩绘浮雕,极具绚丽色彩和民间工艺的辉煌。想当年乾隆皇帝首次巡视江南,曾杵这里作为行宫并亲自为石舫題名“不系舟”;与石肪相对的是立于湖中的漪澜阁,这座檐角飞翘的庭阁曾是太平天国机密房原址;绕过漪澜阁便是梧桐翠竹拥抱的桐音馆,据说每逢风兩之夕,在这里听桐叶翻卷、竹枝摇曳之声,犹闻古朴幽雅的乐曲……啊,中华民国的历史在经受“风雨之夕”洗礼之后会从这里发生根本的转折吗?——李宗仁有些激动,但他的目光里噙着的多是茫然和惶惑,就在这座府殿式建筑群里,清朝历任两江总督的八十多人当中产生过许许多多的著名人物:林则徐、曾国藩、李鸿章以及在鸦片战争之后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的签订者耆英……无论是彪炳千古的德政还是臭名昭著的劣迹,历史都有详尽的记载。如今,国民党风雨飘摇,共产党要夺取天下了,你呀~一个临时充任的代总统究竟应该是怎样一个历史角色呢?
此时,李宗仁始终有一个奇怪的疑问:蒋介石虽在千里之外的老家溪口,但他真的下野离开了吗?
二
就在三月二十五日李宗仁召白崇禧在总统府商定和谈腹案的同时,坐守国防部的参谋总长顾祝同把白崇禧的副手、华中副苟令长官宋希濂和陆军军官学校校长关麟征秘密叫到自己家中。
顾祝同说:“你们两位到溪口去一趟,总裁有事召见二人顿感惊讶地问:“什么时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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