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荣即辱,李宗仁深谙毛泽东的大度与限度。梦断雪窦寺。张学良打破半个多世纪的沉默。蒋介石对张治中说:不要上毛泽东的当。
一
李宗仁一上台就想做出点姿态,采取几项较开明的举措以取悦国人。他在宣誓就职的当天(一月二十四日),便饬令行政院将“剿总”改名为军政长官公署;取全国戒严令;裁撤“戡乱建国总队”;释放政治犯;启封被封之报馆杂志;撤销特种刑事法庭,废止特种刑事条例;停止特务活动,对人民非依法不得逮捕等等。
在他上台的第二天即下令释放张学良和杨虎城得知张学良已被蒋介石押解台湾,便电令台湾省主席陈诚立即释放张学良,并指派程思远赴合督办,而陈诚以“不知张关在何处”为借口推脱敷衍了事。那么,杨虎城呢?听说由军统局秘密监禁在重庆,他就打电报给重庆市市长杨森,令其迅速查明杨虎城的下落。但杨森早已接到蒋介石的密旨,蒋介石叫杨森把什么事都推到毛人凤身上。杨森给代总统的复电称:“查问此事,请找毛人凤7而毛人凤在哪里?连个影子也找不到。
堂堂一个代总统,发布的一道道命令乃如一纸空文,非但没有人理会,反而百般阻挠。李宗仁召集张治中、吴忠信、章士釗、邵力子等要员开会,大发牢骚说:“现在这种政出多门,一国三公的情形。谁也不能做事,我如何能领导?颁发的文令形同废纸,一文不名……我管不了啦,就交还给蒋吧!我这个总统不过是代理,一走就可以了事!”
秘书长吴忠信规劝说:“代总统还应以大局为重,划江而治已是迫在眉睫之要务,只要能阻止中共渡江,以求得体面的和平,则是我们当任的一大政绩。”
李宗仁说:“我又不是清文宗,非仰赖于慈禧太后垂帘听政不成?能不能劝劝总裁少干预一些好不好?或到国外居住一段时期?”
张治中感叹道:“这种局面实在令人忧虑,让总裁到国外观光考察的设想倒是可以向总裁建议一下的。不过,中共方面提出的和谈条件亟待我们答覆哬……”
李宗仁沉吟一声,便凝神若有所思。
他很清楚自己继任总统后最大的重任就是和共产党谈判。眼下,国民党的主力已经在全国各大战场被相继摧毁,失败已成定局,在这当口,共产党愿意和国民党讲和吗?想当年。北伐期间,吴佩孚、孙传芳、张作霖屡败之下多是要求讲和,组成联合政府,作为胜利者的国民党坚决不答应;如今,与共产党易地而处,他们真的愿意停战讲和吗?看来和的可能性极小,降又根本不可能,则只有凭借长江天堑,拒敌渡江,然后希望美国改变政策,援助金融,稳定军心民心。这样,就必须如白崇搐所主张先具有可战的力量,才可能有与中共平等谈判的希望。
白粜禧在向蒋介石发“亥敬”电“进谏”之后,曾向李宗仁解释说金圆券失败了,徐蚌会战的败局也已无力回天,军事、金融都毫无办法,共产党的宣传又如此厉害,军心一天比一天消沉,全国老百姓大都心向共产党…在这种情况下,我希望美国有高瞻远瞩的政诒家出来主持国际调停。美国有原子弹,英、法唯美囯马首是睢,苏联亦不敢轻举妄动《我给老蒋打这个电报是经过再三考虑的,国军的精锐被打击得太厉害了!如果在平津失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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