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秦吾有朝一日会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现在看来,虽然没有反目成仇,但秦吾这种连人都记不起来的状态才会伤哥哥更深啊。
总裁办公室里,销售部的经理正在做剪短的工作报告,他发现今天老板的状态很不好,全程黑着一张脸,吓得他连说话都胆战心惊地,生怕说错了一个字惹来杀生之祸。
“你先出去!”顾曼闯进办公室,屏退了销售经理。销售经理看着顾大小姐,仿佛像看着救星般两眼冒光,他用最短的时间收拾完东西跑出办公室。
顾曼看向大班椅上的男人,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不停地敲击,右手上的鼠标时不时地点击两下。顾曼走到他身边,看了眼电脑屏幕,白色的文档上打了无数个名字。
清一色的全是两个字——秦吾!
“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纸上谈兵!”顾曼不知道顾西爵绑架秦吾儿子威胁她的事,她现在只看到一向自视甚高的哥哥居然像个女人一样坐在办公桌前,用文档一行接着一行地打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的脸色和平时比较,简直冷黑到了极点,难怪刚才的销售经理连说话都发抖了。
“我在别墅看见秦吾了,她和穆旭臣在一起。穆旭臣说他们订婚的请柬明天就送来顾家。”顾曼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她的话刚说完,只听笔记本的盖子被人猛地用力合上,然后整个笔记本就直勾勾地从办公桌上摔到了地上。如果不是地板上铺着三厘米的地毯,刚才这一摔,比硬币还薄的电脑恐怕早就摔的粉碎了。
顾西爵打开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根烟,快速点燃。香烟在他唇间,他深吸一口,烟草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充斥在顾西爵的鼻尖。
“哥!”顾曼上前,试图扯过他手上的香烟,但是顾西爵避的快,他高大的身躯从大班椅上站起,大步跨到落地窗前。
“哥,你不能抽烟,你要是胃出血了还怎么追回秦吾啊!”顾曼自知自己身高不够,如果硬去抢哥哥手上的香烟是不会得手的。
顾西爵站在落地窗前,从十八层的高度望下去,能把津阳市整个市区的景色囊获眼中,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将烟放在嘴前,又吸了一口。浓重的气味从口腔直通肺部,激烈难当。
“对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没兴趣!”提起秦吾,他心里的愤怒只增未消,夹在嘴里的香烟吸的更猛。
这几年,好不容易戒掉的烟还是复吸了回来。
“哥!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三年来,你一点都不关心秦吾一点都不想知道她在哪里过的好不好?”顾曼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顾曼会这么直接地戳穿他,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袒露出来。有时候,甚至比顾西爵对自己的心态还要抓的狠准。
顾曼跟在大哥身后,学他一样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十八层以下的风景,顾曼幽幽地开口,“如果你真的放下了秦吾,那为什么不搬办公室?哥,你之所以一直留在十八层,是怕秦吾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你吧。”
实际上,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历年来都在写字楼的二十层,三年前大哥登上总裁位置时,把原来的总经理办公室改成了总裁办公室,三年来他从没挪过半寸地方。
就连别墅里的摆设,也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顾曼记得很清楚,有一次顾大白不小心撞倒了厨房间里的厨余垃圾桶,哥哥都会亲自去扶正。
“你懂什么?我不搬办公室是嫌麻烦,和那个女人没有半分干系!”顾西爵依旧否认顾曼的话。
他夹在手指尖的香烟已经燃烧到烟蒂的位置,他一不留神,烟蒂上的火星就烫到他的手指。疼痛让他瞬间放手,烟蒂从他的指尖掉下来,落在地毯上。
顾曼看着哥哥明明在意却假装无所谓的模样,她故作轻松地离开哥哥身边,走回到办公桌旁的椅子旁,落座下来。随后她叹了一口气,惋惜道,“不知道秦吾和穆旭臣订婚的日子在什么时候?他们要是结婚了,可就一切都晚了。”说着,顾曼用眼睛的余光瞥向落地窗旁的男人,她果然看见哥哥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在听到她说的话的时候,团紧了。
“她敢!”顾西爵压着牙缝,他似乎和顾曼在较劲,可事实上他是和秦吾在较真。
早上威胁过那女人,最起码她暂时还不敢搬去穆家居住。至于登记结婚,虽然他找不到自己和秦吾的结婚证,但只要去民政局一查档案,事实就胜于一切雄辩。
“哥,你能不能别再别扭了?你想想三年前对秦吾的伤害,如果她真的失忆不记得你了,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又或许——她真的爱上穆旭臣了呢?”刚才在西郊别墅里,穆旭臣和秦吾两个人的互动,顾曼全部看在眼里,虽然她很不愿意相信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是他们举手投足间的默契,绝对长年累月相处下来的结果。
“哥,如果你爱秦吾就应该快点把她追回来。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失忆,都应该将她护在身边弥补曾经的伤害,千万不要你的骄傲再让自己后悔一次。”顾曼十分认真地说话,没有了刚才故作轻松的姿态。
她真的爱上穆旭臣了呢?
顾曼的话如一句魔咒盘旋在顾西爵心头,他原本笃定的心神因为这句话而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