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直站在楼梯上的顾西爵走下来,走到与穆旭臣并肩的位置,“穆总,你忙着献殷情也要等到我们办完离婚手续之后。”说着,他冷眼扫过秦吾的脸,“秦烈在医院,你还有闲情在这里勾搭男人?!”
“你说什么?”秦吾听到顾西爵提到父亲,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非常激动,抓在栏杆上的手抬起,抓住顾西爵的手臂,“你说父亲怎么了?”
她从长滩赶回来就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回家去看父亲的情况。
顾西爵冷哼,“脑淤血住院,估计活不过今晚。”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置身事外,秦吾看着他,从他冰冷低沉的嗓音里竟然听出了丝毫的幸灾乐祸。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抓着他手臂的双手渐渐松开。
这个人就是顾西爵吗?就是那个说有他在让她永远不要胡思乱想的男人?就是那个当众承认与她交往而扰乱父亲生日宴会的人?
为什么此刻的他这么陌生?对她至亲至爱的父亲的遭遇可以冷血到好似旁人。即使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可从法律上来说父亲还是他的岳父,就算是路人也不会落井下石。
秦吾看着顾西爵,不断摇着头往后退,咬在下嘴唇上的牙齿咬到底,嘴里一股血腥味。
“顾西爵,以前是我的瞎了眼,以后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她突然收回眼,为平复激动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她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汹涌而下,再也止不住。秦吾踉跄着转身,走向玄关,身体上的疼痛已不能让她分心,她现在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跑去父亲身边,向他认错向他忏悔。
如果父亲有什么意外,恐怕这辈子她都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心安了。
“哥!”
穆旭臣跟在秦吾身后,穆子晴看见自己的哥哥也被这个女人迷倒了,气地直跺脚。她再转头看顾西爵,本就难看的脸上越发阴沉,团在身侧的手,青筋凸起。
别墅外,太阳升起来了,冬日阳光温暖照在秦吾身上,笼地她周身一片温暖。她感受到温暖,停下步子,仰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深蓝色一片,白云轻飘飘地浮在上面,云卷云舒,每一种姿态都怡然自得,与她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格外讽刺。
“去医院我顺路,我送你。”穆旭臣站在她身边,对她指了指一旁的车。
冷冽十分配合地早已打开车子后座,等待他们上车。刚才他刚把秦小姐送到浅水湾,老板的电话就打来了,还让他在原地等着。过了一会儿,老板的车就开来了。
这一回,冷冽有非常强烈的直觉,老板大概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秦吾听到穆旭臣的话,收回仰望的脑袋,偏头过来看他,眼里充满疑惑,“穆先生,我感谢你对我的恩情。但是现在,秦氏集团已经归顾西爵了,我们秦家那点家底恐怕你也看不上。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太不值得。”
她的小脸上还挂着眼泪,说话的时候一边抬手抹眼泪一边不停地深呼吸。在秦吾心里,穆旭臣和穆子晴顾西爵他们是一伙的,对今日造成的局面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面对敌人,她想笑,可是扯足了嘴角,眼泪还是收不住,到最后,笑地比哭还难看。
穆旭臣站着看她,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强劲的倔强和难以靠近的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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